林川突然開口，一針見血。
錢曜的身體瞬間僵住。
“我沒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那你為什麼不去問？”林川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他所有的偽裝，“你怕的不是被拒絕，你怕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再次出醜。”
“你怕自己那個京城少爺的完美人設，在她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宿舍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馬超和張浩然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們能感覺到，林川這話，雖然扎心，但好像……說到了點子上。
錢曜躺在床上，用手臂擋住眼睛，沒有說話。
他那顆高傲的心，被林川毫不留情地戳穿了。
是啊。
他怕什麼？
他怕自己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錢曜。
他怕在許念面前，他只是一個會臉紅、會緊張、會說錯話的、笨拙的普通男生。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也太可怕了。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一件會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的事情。”
林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緩和了一些。
“會變得小心翼翼，會變得患得患失，會因為對方一個無心的微笑而開心一整天，也會因為一次失敗的搭訕而懊惱好幾天。”
“這不叫慫。”
“這叫……動心。”
他看著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人說。
“如果你連這份‘不像自己’的勇氣都沒有，那還是趁早放棄吧。”
“反正，她那麼普通，你應該也很快就能忘了。”
“我忘不了！”
錢曜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川的方向。
“她不普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和維護。
“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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