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成功邀請到許若雲之後，錢曜整個人都像是被注入了一管高純度的興奮劑。
他走路的姿勢都變了。
不再是那種刻意維持的貴公子步伐，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輕快。
他甚至會在沒人的走廊拐角，學著馬超的樣子，用肩膀撞一下牆，然後被反作用力彈得一個踉蹌，再手忙腳亂地扶住牆，最後還要心虛地左右看看有沒有人發現。
幼稚。
但快樂。
這種快樂，純粹、首接，像夏天第一口冰鎮可樂，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帶來一陣激爽的戰慄。
以至於，當那個加密的衛星電話在他宿舍床頭震動起來時，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是錢家的專屬線路，是他那個掌控欲極強的爺爺，為了能隨時隨地“關心”他的動向而專門配備的。
自從來到江城，為了表現出“體驗生活”的決心，錢曜一次都沒主動用過它。
電話響了很久，他才從一堆關於“春遊如何完美邂逅”的幻想中回過神來，有些不耐煩地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沉穩的聲音，是錢家的老管家。
“少爺，是我。”
“嗯，有事？”錢曜的語氣有些敷衍，他正忙著用一張A4紙，繪製一份詳細的《春遊行動綱領1.0》。
那邊似乎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心不在焉，但他沒有多問，只是公式化地傳達著指令。
“老爺來電，詢問您在江城這邊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
錢曜畫圖的筆，頓了一下。
調查？
調查什麼？
“關於青靈液的線索，以及對那個叫林川的年輕人，您是否有什麼新的發現？”鍾叔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青靈液？
林川？
錢曜愣住了，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在這一刻才“嗡”的一聲被撥響。
他想起來了。
他之所以能擺脫家族的層層監控，從京城那個金絲籠裡跑到江城這個“窮鄉僻壤”來唸高中，用的藉口，就是調查“青靈液”。
那是突然出現在市場上，功效逆天的神秘液體。
而林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卻又處處透著詭異的少年，則是他爺爺順手拋給他的另一個“調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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