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駛上高速之後，車廂裡的氣氛反而安靜了下來。
大部分學生被早起集合折騰得夠嗆，上車就開始補覺。
但三號車最後一排，沒人睡得著。
至少五個女生沒人睡著。
蘇念念坐在林川左手邊，大腿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腦子裡正在瘋狂檢索話題。
她昨晚列了一張“春遊大巴聊天話題清單”，足足寫了二十三條。
但此刻，她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三條，一條都想不起來。
她偷偷偏頭看了林川一眼。
少年閉著眼，頭微微歪向車窗的方向，呼吸平穩，似乎己經睡著了。
陽光從車窗透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暖色。
他真好看！
蘇念念在心裡尖叫了一聲，趕緊把視線收回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幹坐著。
她要說話，她要找話題。
萬一到了清源山，顧思琪那個妖精搶了先怎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全部勇氣，用一種自己聽了都覺得尷尬的語氣開了口。
“林……林川，你睡著了嗎？”
沒有回應。
蘇念念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好吧，他睡著了，那就沒辦法了。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
“沒。”
一個字，從那個閉著眼的少年嘴裡蹦了出來。
蘇念念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那……那你在幹嘛？”
“聽歌。”
蘇念念這才注意到，他左耳裡塞著一隻無線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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