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江城一中的404宿舍裡，熄燈的哨音己經響過。
空氣中瀰漫著老壇酸菜牛肉麵和男生運動鞋混合的特有氣味。
馬超躺在上鋪，兩條長腿搭在床沿外晃盪，手裡捧著發光的手機螢幕，正在峽谷裡瘋狂輸出。
“浩然！奶我一口！快奶我一口！我要五殺了！”
下鋪的張浩然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手指在螢幕上搓出殘影，嘴裡嘟囔著：“奶了奶了！你別衝那麼前啊超哥！”
倒是錢曜的床鋪靜悄悄的。
他平躺在床上，手機螢幕的光打在他俊朗的臉上。
螢幕上，顯示的是許若雲的微信聊天介面。
聊天記錄停留在半小時前。
許若雲發來了一張手繪的素描照片。畫上是幾朵層層疊疊的積雨雲，旁邊還配了一行清秀的鋼筆字：“今天傍晚的雲很好看，可惜你沒看到。”
錢曜看著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咧出一個傻乎乎的弧度。
他在輸入框裡打下“明天我陪你一起看”，看了兩秒，覺得太首接，刪掉。
又打下“那我們週末去市郊的山上看”，覺得太刻意，再次刪掉。
就這麼反反覆覆，他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捧著手機傻笑了半個小時，完全忘記了自己京城大少的身份。
“嘖嘖嘖。”
馬超趁著角色復活的空檔，從上鋪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下鋪那個冒著粉紅泡泡的錢曜。
“老錢，你這笑容太噁心了。你是不是又在看七班那個雲朵仙女的朋友圈？”
錢曜迅速按下鎖屏鍵，螢幕變黑，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恢復往日的高冷。
“沒有。我在看納斯達克指數的收盤情況。”
“扯淡吧你。”
馬超翻了個白眼，“你連做夢都在唸叨積雨雲和卷層雲。兄弟勸你一句，喜歡就首接上，別成天抱著個手機跟個深閨怨婦似的。”
錢曜沒有理會馬超的調侃。
他將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平復了一下心情，準備醞釀睡意。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完全不同於普通手機鈴聲的震動聲，從他床頭的密碼箱裡傳了出來。
“嗡，嗡，嗡。”
錢曜的臉色變了。
那是他從京城帶來的加密衛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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