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說好吃吧！”蘇念念笑得眉眼彎彎，像只滿足的小倉鼠。
緊接著，姜甜甜拿著手機湊了過去。
“師父父，你看這個搞笑影片，這隻貓摔倒的樣子太蠢了哈哈哈哈！”
林川瞥了一眼螢幕上那隻西腳朝天的胖橘貓，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確實挺蠢的，跟你差不多。”
“哎呀師父你又罵我！”姜甜甜雖然在抗議，但語氣裡卻滿是親暱。
站在後門外的錢曼曼，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呆呆地看著林川那放鬆的姿態，看著他眼底那抹雖然極淡、但卻真實存在的溫和。
她突然明白了。
林川不是沒有七情六慾，他只是討厭“刻意”。
她的咖啡、她的和牛、她那些高深莫測的理論，在林川眼裡，全都寫滿了“算計”和“目的”。
那是成年人世界裡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而不是十幾歲少年之間純粹的交流。
林川不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價值”，他需要的，是舒服的、不加掩飾的、充滿煙火氣的日常。
“原來如此……”
錢曼曼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挫敗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頓悟後的清明。
“我一首把自己放在一個‘狩獵者’的高度，試圖用資源去碾壓他。但我忘了，他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存在。”
“用高傲去對付高傲，只會兩敗俱傷。”
“既然你喜歡這種平凡的日常，那我就給你日常。”
錢曼曼轉身走回教室。
第二天清晨。
當錢曼曼再次出現在高一（1）班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沒有穿那些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極貴的高定私服，而是換上了一套和大家一模一樣的、略顯臃腫的藍白校服。
她洗掉了指甲上那層透明的加固油，摘掉了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甚至連頭髮都只是簡單地紮成了一個馬尾。
她手裡沒有拎著什麼保溫袋，而是拿著一個印著食堂大媽笑臉的塑膠杯。
錢曼曼走到林川桌邊。
這一次，她沒有用那種居高臨下的“通知”語氣，也沒有說什麼高深莫測的黑話。
她只是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輕輕放在了林川的桌角。
“今天起晚了，沒來得及讓家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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