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的體溫太高，會燙到她。又怕自己離得太遠，她感覺不到。
“阮阮……”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爹……在呢。”
“爹知道錯了。”
“爹以前……是個混蛋。”
他說不下去了。
那些道歉的話，堵在喉嚨裡，像一團燒紅的炭，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沉默了很久，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走到盥洗室，打來一盆溫水，又找來了最柔軟的毛巾。
他坐在床邊，擰乾毛巾，小心翼翼地捧起白阮的一隻小爪子。
那隻小小的、帶著粉色肉墊的爪子，此刻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白夜寒用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的爪子，擦拭著她那張只有巴掌大的小臉。
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你的爪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低聲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上面全是傷口和老繭。”
“那時候，爹就想，這麼小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在垃圾星活下來的。”
“對不起。”
“爹沒有早點找到你。”
他擦得很慢，很認真，彷彿要把這五年缺失的時光，全都彌補回來。
“你那天晚上，為什麼要救我？”
“你不是……不想做我的女兒嗎？”
“你為什麼要那麼傻……”
他的聲音，帶上了無法抑制的哽咽。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他猩紅的眼眶中滑落，砸在白阮雪白的毛髮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白夜寒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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