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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在一片撕裂般的劇痛和極致的溫暖中醒來。
意識回籠的第一個瞬間，她感覺自己的精神海像是剛被十萬臺礦機同時挖過，又累又脹，還帶著一絲被強行修覆後的酸爽。
她動了動手指，身上蓋著絲滑的被子，鼻尖是赫連承宇那熟悉的冷香。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他靠在床頭，似乎並未睡著，只是閉目養神，長長的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影。
而在床的另一邊，薛華像個被榨乾了的白菜，臉色慘白地坐著，見她醒來，眼中瞬間迸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白阮沒理會那隻金燦燦的“人形暖寶寶”，她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身體坐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徑直落在了薛華身上。
她沒問“我怎麼了”，也沒問“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歪著小腦袋，烏黑的眼眸裡一片清明，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屬於奸商的狡黠微笑，聲音因剛睡醒而有些沙啞，卻字字誅心。
“小貍貓，你身上藏著的‘外掛’，好像有點猛啊。”
“所以，你是貍貓，還是機械族？”
薛華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還在“沈睡”的赫連承宇，似乎在恐懼什麼。
“我……老大，我真的是貍貓！”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哦。”
白阮點了點頭，一副“你繼續編”的表情，然後慢悠悠地掀開被子，光著小腳丫就要下床。
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反而成了壓垮薛華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語速快得像是在交代遺言：
“我以前為了偷東西，不小心被機械族的軍部元帥抓住了！但因為我和那個東西融合了，所以他沒殺我，只是拿我做實驗。”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與恐懼，連聲音都在顫抖。
“後來我把他殺了，最後逃到了馬其頓。”
白阮的腳步頓住。
她轉過身，仰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看著眼前這個在她面前緊張得像只受驚小獸的少年。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不容抗拒地拉過他一直藏在身後的左手，擼起他的袖子。
那個奴隸烙印，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冰冷的、非生命體的氣息。
白阮伸出另一隻手的小指頭，好奇地戳了戳那個烙印，像是在研究什麼新奇的玩具。
“所以，你偷的，”她抬起頭，烏黑的眼眸裡閃爍著屬於資本家的精光，關注點歪得讓薛華都楞住了，“就是‘生命規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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