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寒坐在中心位,手裡拿的一截白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血槽深厚的三菱軍刺。燈光打在他的眉骨上,投下一片壓抑的陰影。
而在他右手邊,赫連承宇正神情專注地剝著一隻巨大的極品靈獸蝦。
這位帝國未來唯一的皇,袖口挽起,露出冷白結實的小臂,指尖極其優雅地剝開蝦殼,挑去蝦線,再順手蘸了一點白阮最愛的陳醋,將其精準地投餵進小糰子張開的嘴裡。
“好吃嗎?”赫連承宇嗓音溫潤,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壓根就沒有那三千多個瘋子的影子,全是眼前這隻吃得滿臉紅油的小白鼬。
白阮叼著一根烤排骨,吃得滿臉是油,含糊不清地嘟囔:“承宇哥哥最好了,等我打下蟲族金庫,分你一成乾股!”
“孤記下了。”赫連承宇輕笑,眼底翻湧著暗金色的流光。
歡呼聲、拼酒聲、吹牛打屁的髒話混雜在一起,將這場暴富後的團建氛圍推向了頂點。
所有人都在憧憬著去深淵防線發橫財的美夢。
直到——
“滴——————!!!!!”
不是普通的防空警報。
這是一道淒厲到足以撕裂靈魂、頻率極高且極度尖銳的長鳴!
整個元帥府上空的防空穹頂,在這一瞬,毫無徵兆地由幽藍轉為刺目的血紅!
整個世界的嘈雜,在這一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掐斷。
“砰!”
巴克手裡的酒桶滑落,砸在地上。
紅葉原本在笑,此刻那張滿是刺青的臉卻在瞬間變得煞白。作為馬其頓出來的殺神,她嗅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毀天滅地般的惡意。
白夜寒的手死死攥住軍刺。
他手腕上的黑色光腦,爆出的紅光強度幾乎要將空氣燒灼出一個洞。
“唰——!”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草坪中央強行展開,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允許。
投影中的畫面,搖晃得令人作嘔。
那是第三軍團最高統帥,楚河。
曾經在審計署門口生龍活虎、敢跟白振國對罵的老將,此刻正狼狽地癱坐在一堆瓦礫中。他左半個身子幾乎消失了,焦黑的血肉裡露出一截森白的、斷裂的肋骨。
他僅剩的一隻眼睛裡,不再是粗獷,而是某種從未見過的、名為“絕望”的死寂。
訊號極其微弱,伴隨著電流的刺啦聲,楚河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位,帶著濃郁的血沫子:
“老白……殿下……別來。千萬別按原定計劃來……”
“那不是……正常的蟲潮。它們……變了!它們在吞噬我們的空間!它們吃了我的整整兩個團……就像吃點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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