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提著加特林走過來,機械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楚江一番,咧開大嘴:“老哥可以啊!這滑鏟補刀的時機,這角度,絕了!以前在哪個黑市混的?下手夠黑的啊!沒個十年搶劫經驗幹不出這麼絲滑的活兒!”
楚江:我不是!我沒有!
紅葉走上前,一腳踹開巨蟲的屍體,熟練地掏出一顆碩大的晶核,掂了掂。“行,算你一份助攻。這晶核賣了,分你一半。”
楚江楞住了。
沒有砍人,沒有內訌。
巴克遞過來一支沾著機油的能量雪茄:“抽不?剛才看你衝得挺猛,楚家的吧?楚老大的兄弟,就是咱們絨爪的兄弟!”
楚江呆呆地接過雪茄。
他忽然感受到了堂哥楚河以前常說的那種戰友情。哪怕這幫戰友,是一群把錢看得比命重的星盜頭子。
“殺!”楚江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鋥亮的光頭在探照燈下熠熠生輝,彷彿覺醒了某種奇怪的屬性,“搶光這幫蟲子!連腸子都別給它們留!”
楚家敢死隊的畫風,徹底被帶偏了。
一群原本抱著必死決心的哀兵,硬生生化身成了戰場上的悍匪。
地下排汙管網的裂縫被徹底掀開。
久違的陽光和濃烈的硝煙味,混雜著灌入黑暗的地底。
張凱握著那把配槍,擋在四十六名殘兵身前。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那個困了他們三十二小時的臭水溝。
迎面撞上的,是剛剛結束這片區域清剿的“絨爪”大部隊。
林凜甩了甩那根滾燙的金屬中指義體,暗金色的眼眸掃過這群衣衫襤褸的正規軍。
“喲,還真有活的。”林凜挑了挑眉,語氣輕浮。
張凱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槍口微微發顫,死死盯著眼前這群奇裝異服、滿身煞氣的暴徒。
就在這時,賀安扛著白阮從天而降。紅龍血脈的恐怖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灼熱,壓得那四十七名殘兵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阮坐在賀安肩頭,兩隻白嫩嫩的小爪子裡,那個純金打造的小算盤還在“啪嗒啪嗒”地響個不停。
她低下頭,烏黑的豆豆眼穿過硝煙,靜靜地看向張凱等人。
“老大,這幾個怎麼處理?”林凜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常年混跡黑市的漫不經心,“殺了?”
這兩個字一齣,四十七名殘兵渾身一緊。
那個斷臂老兵苦笑一聲,絕望地閉上了眼,準備迎接這荒誕的最後命運。躲過了蟲族,卻沒躲過星盜。
張凱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能死在這!楚元帥的仇還沒報!那封發錯的遺書還沒撤回!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一切恐懼。
“別動手!”張凱猛地扯開嗓子,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破音,在空曠的坑底迴盪,“你們不要殺我們!我們是第三軍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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