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統帥和士兵們,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
但他不敢說。
畢竟,這該死計程車氣,真的太穩了。
穩得哪怕現在蟲族女皇親臨,這幫兵都敢衝上去拔她兩根觸角下來,給白夜寒的“龍袍”做流蘇。
……
時間,在血與火的交織中飛速流逝。
有了“絨爪一號”這種堪稱變態的吸能護盾加持,木秧城和姬鑰城的防線,奇蹟般地在百萬蟲潮的衝擊下穩如泰山。
那些沒有智商的低階蟲族,就像撲火的飛蛾,一批接一批地撞死在幽藍色的護盾上,化作漫天飛灰。而它們體內的能量,則被護盾極其貪婪地榨乾,轉化為了維持防線的“生物電費”。
木秧城坑底,臨時營地。
這裡不僅沒有戰場的悲壯,反而透著一股子“星際農家樂”的詭異祥和。
白阮四仰八叉地躺在一輛廢棄重型裝甲車的車頂上,兩隻白嫩嫩的小爪子捧著光腦,看著賬戶後臺裡因為不斷回收高階蟲族材料而瘋狂暴漲的資產數字,笑得見牙不見眼,身後的白色大尾巴搖成了無敵風火輪。
“修斯,你真是個天才!這護盾簡直是全宇宙最偉大的印鈔機!”白阮吸了一大口草莓牛奶,美滋滋地打了個嗝,“這哪裡是蟲潮啊?這明明是這潑天的富貴!這幫蟲子就是大自然饋贈的移動礦包!”
修斯癱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根營養液,鏡片反著幽冷的光。他看著護盾外那些前仆後繼送死的蟲子,冷笑一聲:“老闆,別高興得太早。護盾雖然能擋住常規蟲潮,但擋不住空間躍遷。如果那隻跨維母蟲親自下場,這層殼,像紙一樣脆。”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本BOSS親自開個大,把它腦殼敲碎拿來做夜壺。”白阮不屑地撇撇嘴,小爪子在金算盤上撥得飛快,“張凱他們挖晶核的速度太慢了,告訴巴克,搞個流水線!把那些被護盾電死的半熟蟲子也收集起來,高階的賣錢,低階的剁碎了喂星空龍鱷!”
這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的壓榨手段,讓旁邊的正規軍殘兵們聽得頭皮發麻。質疑星盜,理解星盜,成為星盜。他們現在覺得,跟著這位六歲半的老闆,比跟著帝國元老院有前途多了。
白阮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她抬起頭,烏黑的豆豆眼看向帝都星的方向。
那裡,是一片死寂的深空。
正規軍的軍用網路已經被物理切斷整整三天了。沒有任何指令,沒有任何援軍,甚至連一句例行的戰損詢問都沒有。
就像這片星域,連同這裡幾百億的活人,已經被帝國從星圖上徹底用橡皮擦抹掉了一樣。
“切,一幫縮頭烏龜。”白阮冷哼一聲,“等承宇哥哥殺回去,有你們哭的時候。”
“砰!”
就在這時,營地主控室的合金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蕭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老臉慘白如紙,連腳上那雙萬年不換的人字拖都跑丟了一隻。他整個人像犯了羊癲瘋一樣瘋狂顫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乖……乖徒兒!出大事了!天塌了!”蕭琛的聲音直接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鴨。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蟲子打進來了?”白阮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
“不是蟲子!是人!是網!”蕭琛哆嗦著手指,指著自己手腕上瘋狂閃爍著最高級別紅色警報的光腦,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黑市星網……炸了!伺服器被瞬間湧入的三個億流量,硬生生擠癱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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