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收起菜刀，雙手背在身後，轉身往回走。那佝僂的身板，此刻卻挺得比標槍還要筆直。
……
同一時間。
姬鑰城防線。
戰火剛剛停歇，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蟲血的腥臭味。殘破的裝甲車冒著黑煙，滿地都是蟲族的殘肢斷臂。
姬鑰城的防線已經被蟲族屍體堆高了整整三米。幽藍色的“絨爪一號”護盾在夜空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成百上千只低階蟲族化為灰燼。
白夜寒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軍大衣，走在滿是彈坑的陣地上。
他剛剛徒手撕碎了一頭試圖越過防線的S級雷獸，大衣下襬還滴著濃稠的綠血。
他所過之處，正在清理戰場計程車兵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挺直腰板，行注目禮。
只是，那眼神狂熱得有些過分。
“統帥好！”一個年輕的列兵漲紅了臉，大聲吼道。
旁邊一個少了一隻胳膊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列兵後腦勺上，壓低聲音罵道：“叫什麼統帥！叫陛下！”
老兵轉過頭，對著白夜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陛……統帥萬歲！”
白夜寒腳步頓住，臉黑得能滴出墨水。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那個老兵。
老兵毫不畏懼地挺起胸膛，眼神里全是“我懂，大家都懂”的堅定。
這幾天，這種稱呼在陣地上屢禁不止。
士兵們彷彿陷入了某種集體狂歡。只要白夜寒一齣現，各種明裡暗裡的“萬歲”、“陛下”、“黃袍”等詞彙就層出不窮。
甚至有幾個後勤兵，已經在偷偷收集高階蟲族的金色甲殼，準備縫製一件“龍袍”了。
白夜寒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水。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三分。
副官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開口。
“統帥，要不……您發個全軍通告澄清一下？這要是傳回帝都星，那就是鐵打的謀反罪名了。”
“傳得回去嗎？”白夜寒聲音冷硬。
副官啞口無言，基站全斷，這裡就是一座資訊孤島。
“可是……”副官還想說什麼。
“太子快到了。”白夜寒大步流星往前走，果斷甩鍋，“等赫連承宇接手，這些破事讓他自己頭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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