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夜寒沒有發火。他反而伸出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一絲惡趣味,輕輕戳了戳白阮因為吃飽而圓滾滾、軟乎乎的肚皮。
“吧唧。”
一聲輕響。白阮正沈浸在自己“霸氣側漏”的演講中,完全沒防備。被這股力道一戳,她重心不穩,直接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露出了粉嫩嫩的小肚兜,四條小短腿在空中無助地劃拉了兩下。
“白夜寒!你敢偷襲本BOSS!你不講武德!”白阮氣急敗壞地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張開小嘴,露出幾顆還沒長齊的細小乳牙,嗷嗚一口就要去咬那根作惡的手指。
他站直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瘋狂,卻又莫名帶著幾分愉悅的弧度。五年了,他第一次覺得,活著除了忍受疼痛和殺戮,似乎還有點別的樂子。
“想接管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桌上跳腳的小毛團,聲音低沈,帶著久違的狂傲戰意,“可以。但白虎一族,不養廢物。先證明你的價值,小東西。”
白阮黑曜石般的眼睛骨碌碌一轉。
證明價值?這題她熟啊!想當年她統領黑暗星系,靠的就是一個“搶”字!
她小短腿猛地一蹬桌面,整個身子像個小炮彈一樣彈射起步,穩穩落在白夜寒的肩膀上。
“好!這可是你說的!”她小爪子一揮,直指艙門外,那氣勢彷彿指著百萬星際艦隊,“第一步!外面那群‘毒蠍’的星盜不是在滿世界找你嗎?走!跟我去打劫他們!把他們的能源儲備、稀有金屬、高階營養液,還有那幾艘破戰艦,全給本BOSS搶過來!我要讓他們知道,垃圾星現在是誰說了算!”
艙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褚蘭和K9面面相覷。他們本以為小主人是個流落在外受盡苦楚的小可憐,誰知道這特麼是個比星盜還要土匪的活閻王啊!這基因變異得也太離譜了吧!
【好耶!崽崽威武!崽崽霸氣!這才是反派該有的排面!】腦海中,那個已經徹底放棄治療的系統開始瘋狂打call,【宿主,快答應她!我們主線任務可以先放放,帶崽殺敵,血洗星盜,這可是打探惡毒女配的好機會!】
白夜寒沒有理會腦子裡那個已經瘋癲的系統。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肩膀上、尾巴翹得老高的小雪鼬。
“打劫?”白夜寒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周身的精神力雖然依舊狂暴,但已經不再是那種毫無理智的自我毀滅,而是化作了即將撕裂獵物的、實質化的銀色利刃。
“用詞不當。”他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殘暴的殺機,“那叫單方面屠殺。”
他抬起手,“K9,開啟戰艦最高防禦系統。褚蘭,守好艙門,飛進來一隻蒼蠅,我拿你是問。”
“是!元帥!”褚蘭條件反射地立正敬禮,血液裡沈寂了五年的戰鬥渴望,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白夜寒單手拎起肩膀上還在叫囂“搶光他們”的白阮,動作雖然看似粗暴,卻在觸及她柔軟皮毛的瞬間,莫名收斂了幾分力道。
他直接將這團小東西,塞進了自己軍裝左側、最貼近心臟位置的那個深口袋裡。
口袋很深,對於一隻五歲半的雪鼬幼崽來說,就像一個溫暖的堡壘。
白阮在口袋裡撲騰了兩下,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和那撮倔強的呆毛。她兩隻前爪扒拉著口袋邊緣,極度不滿地抗議:“放本BOSS出來!你把我裝口袋裡幹嘛!我要親自指揮戰鬥!我要衝在第一線撕了他們!”
“閉嘴。”
白夜寒寬大的手掌從上方覆下,不輕不重地按住她亂動的小腦袋,將她硬生生按回口袋裡。
他大步向艙門走去,銀色的長髮在幽暗的燈光下劃過冷冽的寒芒。艙門開啟,外面是漫天黃沙與星盜戰艦引擎的轟鳴聲。
他微微低頭,猩紅的眼眸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殺意,語氣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屬於父親的詭異縱容。
“雌鷹般的幼崽,就給我乖乖在口袋裡待著。”
”。的人殺麼怎是子老你看好好,睛眼大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