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迴廊空間站的談判進入第三天。
圓桌兩側，資料板堆疊如山，全息投影中密密麻麻的條款、註釋、修改意見糾纏在一起。
卡萊爾揉了揉眉心。
他的第三隻眼正隱隱作痛，這是過度使用精神力的徵兆。
過去七十二小時裡，他幾乎每分鐘都在分析基裡曼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停頓背後的含義。
基裡曼沒有表現出任何疲態，語氣平穩的說道。
“那麼，關於第六條第三款，修洛聖星盟堅持對豐啟軍工企業的監管權必須包括生產流程的即時監控。
這是防止武器非法流出的必要措施。”
莉亞娜在資料板上快速記錄，同時抬頭回應。
“即時監控涉及商業機密和專利保護。豐啟星盟有十七家頂級軍工企業，他們的技術優勢正是靠專利體系維持的。
如果開放即時監控，等於將豐啟星盟積累的技術成果拱手相讓。”
基裡曼的回答很簡單。
“修洛聖星盟對豐啟的技術沒有興趣，我們只關心安全。如果這些企業沒有違規生產，就沒有什麼需要隱藏的。”
塔爾握緊了拳頭，卡萊爾用眼神制止了他。
“基裡曼執政官，讓我們換個角度思考。假設，僅僅是假設，豐啟星盟接受這一條款。
那麼監控系統的硬體由誰提供？資料傳輸的加密標準是什麼？監控人員是星盟僱員還是第三方？如果監控系統本身被攻擊，導致敏感資料洩露，責任如何劃分？”
基裡曼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
卡萊爾捕捉到了這個瞬間，看來原體也會不耐煩。
“技術細節可以由工作組後續討論，當前需要確定的是原則。”
卡萊爾警戒著說道。
“原則需要細節來落實，沒有明確細節的原則只是空話。
如果星盟真的重視這次談判，就應該願意深入討論這些‘技術細節’。”
圓桌陷入短暫的沉默。
多納圖斯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
“也許我們可以暫時擱置第六條，先討論第七條。關於豐啟星盟參與修洛聖星盟治理體系的具體形式”
卡萊爾心中鬆了一口氣。
又一次成功的拖延。
按照這個速度，光是把二十七條條款全部“初步討論”一遍，就需要至少兩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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