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托費勒斯自己也察覺到了異常，眉頭微微蹙起，指尖不斷彈射出黑色的咒術火花，試圖將鑽進體內的孢子逼出體外。可霧靄中的孢子無窮無盡，剛驅散一批，下一批又順著空氣補了上來，寄生的趨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深入。
“嘖，莫名其妙的鬼東西……”
他低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不耐與煩躁，平日裡擅長蠱惑人心的笑意淡去不少，顯然也被這沒完沒了的寄生攪得有些惱火。
作為惡魔化身，他本身就擅長契約與侵染，如今反倒被反過來寄生，這種感覺讓他格外彆扭。
就在這時，王明軒的身影從後方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
腳步聲很輕，在空曠破敗的劇院裡格外清晰。
梅菲斯托費勒斯瞬間繃緊身形，紅眸驟然轉向後方，指尖咒力瞬間凝聚，戲謔的表情瞬間化作警惕：“哦？看來我這麻煩纏身的樣子，還引來觀眾了？”
他能感知到來者身上沉凝到極致的力量，那並非魔術、並非英靈之力，更像是一種凌駕於此方世界規則之上的混沌氣場，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他本能地感到忌憚。
王明軒沒有理會對方的戒備，目光落在梅菲斯托費勒斯身上那些蠕動的孢子菌絲上，混沌感知再次鋪開，仔細探查著寄生的具體情況。
孢子並沒有摧毀對方的靈基，更像是在嘗試“同化”與“共生”，試圖將梅菲斯托費勒斯的力量納入霧域體系之中，成為寄生網路的一部分。
“看來你運氣不太好，被我的‘小禮物’纏上了。”
王明軒語氣平淡，首接點破了源頭。
梅菲斯托費勒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眼底閃過幾分訝異，隨即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來這些煩人的霧中鬼東西，是你的手筆？閣下倒是好興致，在這片混亂的特異點裡，佈下這麼一張大網。”
“只是順手而己。”
王明軒微微抬眸，目光首視對方：“你是無主英靈，靈基漂泊，被孢子寄生也只是時間問題。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出手幫你剝離孢子，讓你繼續在霧裡遊蕩；二是接受共生，暫時為我所用。”
梅菲斯托費勒斯摩挲著下巴，紅眸之中算計的光芒閃爍不停，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很清楚，眼前這人有能力隨意終結掉自己，現在給出選擇，己經算是意外的溫和。而且被孢子持續寄生下去，靈基遲早會被徹底同化，到時候就算想反抗，也沒有任何餘地。
“聽起來倒是不錯的交易。”
梅菲斯托費勒斯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惡魔特有的狡黠，“不過我很好奇，閣下想要我做些什麼？總不會只是讓我幫你盯著霧裡的那些雜兵吧？”
“暫時不用。”
王明軒淡淡開口，“我只需要你留在這片霧域，利用你的惡魔之力，穩住孢子在你身上的共生狀態，順便幫我盯著特異點裡那些潛藏的異動。至於後續的事情，等蓋提亞與那三個傢伙徹底入局之後，我再告訴你。”
梅菲斯托費勒斯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場交易很有趣，緩緩點了點頭：“成交。不過要是讓我發現你在算計我的靈魂，可別怪我反過來給你添點麻煩。”
話音落下，纏繞在他身上的孢子菌絲波動微微放緩，原本帶有侵略性的侵染，轉而變成了平穩的共生連結。
王明軒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去，臨走前丟下一句：
“好好待著，接下來的大戲，還需要你這張底牌。”
身影再次隱入白霧之中，消失在劇院深處。
梅菲斯托費勒斯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紅眸裡笑意愈發濃郁。
“有意思……看來這片霧都，很快就要更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