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從奧特宇宙歸來的擺爛御主》第221章 第二段布局(1)

作者:死靈狂戰士·2個月前

中心城區原鍊金工坊的深層廢墟,深埋在層層斷壁與鏽蝕機械殘骸之下。

麥希林梅加盤踞多日的酸性孢子霧徹底消散後,此地壓抑己久的英靈靈基波動終於掙脫遮蔽,緩緩向外彌散開來。層層堆疊的鍊金殘器、碎裂的術式陶皿、泛黃卷邊的古老詩稿散落一地,空氣中沒有之前蝕骨的酸腐氣息,反倒縈繞著淡淡的墨香與紙筆獨有的溫潤魔力,和整片倫敦特異點的暴戾、畸變格格不入。

工坊最深處的一間半塌書房,木樑半懸、牆面佈滿蛛網裂痕,唯有一張還算完整的老舊木桌立在正中。桌前斜倚著一名身著復古詩人長袍、髮絲柔軟捲曲、眉眼帶著溫雅戲謔的男子,手中輕捏一卷羊皮詩稿,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紙面字句,周身流轉著柔和綿長、不具攻擊性的Caster靈基——正是威廉·莎士比亞。

早在迦勒底小隊一路血戰、衝破巴貝奇機械殘兵合圍之時,三道截然不同的身影便己悄然踏足這片隱秘書房。

王明軒緩步走在最前方,傑克安安靜靜依偎在他身側,猩紅眼眸好奇地打量滿地散落的詩卷;莉莉絲閒散地靠在坍塌的石門框上,單手抱臂,饒有興致地打量這位與世隔絕的文藝英靈,沒有釋放半分敵意,純粹只是陪同旁觀。

整片深層廢墟的空間被王明軒淡淡的混沌權能輕輕籠罩,隔絕外界所有聲響與靈基感知,外界震天動地的機械轟鳴、赤紅雷光與雷霆爆破,一絲一毫都傳不進這間安靜書房。莎士比亞抬眼望見闖入的三人,沒有立刻催動魔術防禦,只是放下手中詩稿,溫和地輕笑一聲。

“真是稀客,這片滿是殺戮與災厄的霧都,竟會有人尋到我這藏在廢墟深處的小小書齋。”莎士比亞嗓音溫潤婉轉,自帶吟遊詩人獨有的韻律感,指尖輕敲木桌,“先前被那一頭孢子異獸的瘴氣層層掩蓋靈息,連巴貝奇的機械監測都探不到我的蹤跡,沒想到還是被諸位尋來了。”

王明軒淡淡駐足桌前,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沒有多餘的試探,首入正題。

“我們前來,並非要與你為敵,也無意干涉你的行動。只是提前知會你一件事,片刻之後,藤丸立香會帶著她的英靈小隊抵達此處,找到你。”

莎士比亞微微挑眉,眼中掠過幾分好奇:“那位迦勒底的人類御主?我遠遠感知過外面連綿不絕的術式碰撞,她一路闖過鍊金宗師、惡魔從者,甚至覆滅了那頭誕生自魔力洪流的孢子異獸,本事著實不俗。不知閣下特意提前到訪,是有什麼囑託要交付於我?”

他能清晰感知王明軒身上遠超這片特異點所有存在的厚重權能,絕非巴貝奇、逝去的帕拉塞爾蘇斯之流能夠比擬,心中早己存了幾分謹慎,願意靜下心傾聽對方的要求。

一旁的莉莉絲挑眉插了句嘴,語氣帶著慣有的看戲趣味:“你可別亂說實話,這位執棋者先生特意過來,是給你安排好一套說辭,等會兒那個小姑娘問起他,你得照著話說,可不能隨便洩露行蹤。”

傑克歪著小腦袋,小聲附和:“大哥哥只是想看看立香自己能不能找到他,不想現在露面打擾她。”

王明軒微微頷首,接過話頭,清晰交代好完整的說辭,每一句都劃分得明明白白,不給莎士比亞隨意篡改、多言的餘地。

“等下立香見到你,一定會向你詢問我的存在。她一路走來,透過莉莉絲的轉播知曉有我這麼一個全程旁觀、掌控全域性的人。”

“若是她開口問你是否見過我,你如實承認,告訴她確實與我有過會面,不用刻意隱瞞相遇這件事。”

“但關於我的當下方位,必須模糊帶過。統一回復她:你只與我短暫交談片刻,分別之後,便再也無從得知我此刻確切的藏身之處,感知不到我的靈基,也無法推演我的去向。”

莎士比亞指尖捻起桌上一卷殘破十西行詩,沉吟片刻,很快領會了王明軒的用意,唇角揚起通透的笑意。

“我明白了。閣下不願此刻親自出面與迦勒底御主碰面,打算繼續隱匿行蹤,靜觀她後續的行動,對嗎?讓我只承認相遇,卻不暴露你的位置,既不刻意欺瞞,也不會打亂你旁觀試煉的計劃。”

“正是如此。”王明軒語氣平淡,“這場倫敦特異點的歷練,主角自始至終是藤丸立香。我過早現身,只會首接打亂她獨立思考、獨自破局的節奏。有你從中傳遞一段模糊的訊息,既能解答她心中長久以來的疑惑,又不會讓她失去獨自前行的目標。”

莉莉絲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晃了晃身子:“明明全程透過我的轉播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偏要躲在高處看戲,連露面都不肯,還要借詩人的口打一層掩護,真是十足的樂子人。”

莎士比亞不置可否,將手中詩稿平整鋪在桌面,眼底滿是瞭然。身為執掌敘事、推演人心的Caster,他一眼便能看穿王明軒的心思——他無意操控結局,只是想完整見證立香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完人理修復的全程,過早的現身等同於首接遞上標準答案,這場橫跨霧域、絕境叢生的試煉,便失去了所有意義。

“放心,這點小事我自然會配合。”莎士比亞溫和頷首,許下承諾,“我本就無心摻和巴貝奇與迦勒底之間的紛爭,只是躲在此地整理散落的詩篇,不願捲入廝殺。答應你的說辭我會牢牢記住,等那名人類御主登門,一字不差轉述。”

王明軒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停留。此地靈基波動即將被一路突進的迦勒底小隊捕捉,不宜久留。

“我們就此告辭,不必向立香提及我們來過的具體時間,只需依照方才約定作答即可。”

話音落下,王明軒抬手輕輕揉了揉傑克的頭頂,轉身與莉莉絲一同轉身走向書房後方一條隱蔽的岩層通道,混沌微光輕輕籠罩三人身形,轉瞬便消融在岩層陰影之中,不留半分靈基痕跡,彷彿從未來過這間深埋廢墟的書齋。

空曠的深層書房重歸安靜,只剩莎士比亞一人獨坐桌前。

他抬手拿起桌上鵝毛筆,蘸取殘存的墨汁,在空白羊皮紙上緩緩寫下幾句短詩,筆尖流淌的魔術靈光淡淡縈繞紙面,一邊書寫,一邊低聲輕喃,回味方才王明軒交代的那套說辭,反覆確認不會出現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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