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夜空,那輪被雙色強光撕裂的夜幕,如同烙印般刻在所有參戰者的視網膜上。
凱悅酒店頂層的切磋餘波,以一種恐怖的共振頻率,傳遍了冬木市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衛宮宅邸的冷清廳堂,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冰冷石牆,還是深山據點的詭秘法陣,乃至廢棄鐘樓的殘垣斷壁,四組主從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那股橫貫雲霄的神威與混沌之氣。
他們透過使魔。魔術投影或靈視,親眼見證了那場堪比上古神戰的交鋒。此刻,每一組主從的反應,都折射出他們當下截然不同的心境與處境。
衛宮宅邸的客廳裡,空氣壓抑得幾乎凝固。
衛宮士郎癱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雙手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震驚與後怕。他剛剛透過魔術投影,完整目睹了高空那場驚天碰撞。神威蕩魔槍的浩蕩麒麟威壓,金陽焚寂劍的焚天混沌劍意,兩股力量對沖時炸開的能量風暴,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直面“天之鎖”與“誓約勝利之劍”對轟的窒息感。
“太......太強了......”士郎聲音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完全不在一個維度......那根本不是從者戰,那是神明級別的對決。”
身旁的阿爾託莉雅,碧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虛空投影消散的餘芒,銀白鎧甲上的紋路都在微微震動。她身為騎士王,對力量的感知最為敏銳。幹淵的槍法霸道純粹,如萬古長河鎮壓四海;王明軒的劍法深不可測,如混沌鴻蒙包羅永珍。兩人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彷彿在推演天地初開的毀滅與新生。
“王明軒......幹淵......”阿爾託莉雅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眉宇間的凝重更甚,“我原以為自身實力足以應對大部分戰局,可此刻才發現,我們與這兩位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聖盃戰爭的門檻,或許從一開始就遠超我們的認知。”
陰影裡,衛宮切嗣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燈光下瀰漫開來,遮住了他半張臉。他的魔術演算機構正在瘋狂運轉,反覆覆盤那場碰撞的能量軌跡與波動頻率。作為殺手,他最敏銳的不是戰力,而是判斷“勝算”。
“不可能正面贏。”切嗣的聲音冰冷,像淬了冰的鋼,“甚至無法靠近。他們的力量層級已經超越了常規從者的極限,屬於‘概念級’的交鋒。我們的刺殺術。魔術迴路,在這種絕對力量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久宇舞彌站在切嗣身後,握著槍的手指節泛白,眼神里滿是焦灼。她擅長滲透與暗殺,可面對這種能在萬米高空掀起風暴。震碎空間的存在,她的所有手段都形同虛設。
愛麗絲菲爾坐在角落,白皙的手掌緊緊交握,眼中滿是無力與擔憂。她能感受到那兩股力量中蘊含的純粹與浩瀚,也能察覺到冬木市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我們該怎麼辦?切嗣,士郎,這樣的強者......”
切嗣掐滅菸頭,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卻異常堅定:“不能硬碰。”他看向士郎,目光復雜,“士郎,你必須儘快掌握更強大的魔術,或者找到彌補我們短板的方法。現在的我們,在這場戰爭裡,就像兩隻站在巨獸腳下的螻蟻。”
士郎猛地抬頭,眼中的後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燒的鬥志:“我知道!我不會認輸的!既然他們能達到那樣的高度,我也一定能!我要變得更強,要保護大家,要贏得這場聖盃戰爭!”
阿爾託莉雅看著士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又看向切嗣,沉聲道:“衛宮切嗣,我們必須調整策略。暫時避開那兩位的鋒芒,尋找他們陣營的弱點,或者等待其他陣營消耗。現在,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宅邸內的氣氛,從原本的壓抑,漸漸變成了一種帶著緊迫感的決絕。他們在恐懼中認清了現實,也在恐懼中燃起了不甘的火苗。
二樓的房間裡,伊莉雅正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裡,小臉煞白,眼神里滿是委屈與恐懼。
她透過魔術視野,親眼目睹了那場碰撞。幹淵那尊上古麒麟虛影咆哮長空的模樣,王明軒那柄橫貫雲霄的金陽焚寂聖劍,以及能量風暴中那彷彿要將世界都吞噬的恐怖景象,讓她小小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好可怕......好可怕的力量......”伊莉雅瑟瑟發抖,緊緊抱住身邊的赫拉克勒斯,聲音帶著哭腔,“Berserker,他們好強......比你還要強......我害怕......”
Berserker赫拉克勒斯佇立在一旁,周身狂暴的煞氣此刻收斂了大半,只剩下凝重與忌憚。十二試煉的肉身再強,也無法免疫這種概念級的衝擊。他能感受到那兩股力量中蘊含的毀滅意志,那是連他的不死身都可能被徹底抹除的威脅。
“吼......”赫拉克勒斯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不是挑釁,而是純粹的敬畏。他看向能量風暴消散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對強者的渴望,也有對無法抗衡力量的無力。
伊莉雅緊緊貼著他,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Berserker,只有你了......只有你能保護我了......我們一定要贏,一定要拿到聖盃......”
房間的陰影裡,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女僕默默佇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能計算出那場碰撞的能量破壞力,能推算出那兩位強者的實力對聖盃戰爭格局的影響。
“變數過大,計劃失控。”這位女僕低聲自語,“必須立刻調整預案,加強對衛宮家宅邸的防禦,同時密切關注王明軒與幹淵的動向。他們,是此次聖盃戰爭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也是最大的威脅。”
伊莉雅的哭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深深的絕望。她知道,自己和Berserker的勝算,在那場神戰之後,變得更加渺茫。可她不能放棄,愛因茲貝倫這個姓氏的命運,她的命運,都繫於這場戰爭的勝負。即使知曉勝算渺茫,骨子裡的自尊也不允許她表現出迷茫和恐懼。畢竟 ,她是姐姐呀。
“Berserker,我們必須變強......必須變得比他們更強......”伊莉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執念,“只要能拿到聖盃,只要能實現願望,我什麼都願意做!”
赫拉克勒斯低頭看著她,眼中狂暴的煞氣與溫柔的守護交織在一起。他輕輕蹭了蹭伊莉雅的臉頰,發出一聲溫和的低吼,彷彿在承諾。
衛宮邸二樓的那棟大房間裡,絕望與瘋狂交織,伊莉雅和她的Berserker,正準備以最原始的方式,向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峰發起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