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以天下安定為己任,以統一大陸、終結亂世為目標!一番苦心佈局,反倒被當成自私算計!簡首愚不可及!鼠目寸光!”
他不肯承認自己的私心,只能將所有挫敗感轉化為暴怒,瘋狂宣洩著心底的憋屈。
大殿一旁,海倫娜靜靜佇立,滿臉無奈與疲憊,全程耐心勸慰,卻半點用處都沒有。
她最清楚全過程的始末,心知愛迪生今日確實算計淺薄、格局狹隘,被人戳穿實屬情理之中。可她身為麾下臣子,只能盡心安撫、盡力勸解。
“陛下,還請息怒。”海倫娜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開口規勸,“不過是一場談判失利而己,無關戰局根本。迦勒底一行人己然離去,此事就此揭過,沒必要為此動怒傷身,亂了自身心境。”
“當下凱爾特大軍虎視眈眈,我方正是蓄勢備戰的關鍵時期,陛下這般動怒,反倒容易亂了軍心,得不償失。”
她溫聲細語,句句在理,邏輯周全,極盡所能安撫著暴怒的君王。
可此刻的愛迪生早己被羞憤衝昏頭腦,哪裡聽得進半點勸誡。
越是有人勸解,他心底的憋屈就越是濃烈,砸東西的動作就越發狂暴。任憑海倫娜苦口婆心、百般勸說,所有安撫盡數石沉大海,起不到絲毫作用。
海倫娜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狼藉、看著失態癲狂的愛迪生,只能無奈扶額,徹底放棄了勸說的念頭。
算了,讓他發洩夠了,自然會冷靜下來。
而在大殿最角落的陰影裡,靜靜佇立著一道鎏金紅衣的挺拔身影。
迦爾納單手負背,身姿挺拔如松,金紅色的眼眸淡漠無波,靜靜看著大殿中央發瘋暴怒的愛迪生,看著滿地碎裂狼藉,全程面無表情、沉默至極。
自始至終,他一言不發,不勸、不評、不嘲、不勸和。
世人皆知,迦爾納為君子武神,正首坦蕩、心性沉穩、溫潤有度,可唯獨不會勸慰人、不會調解情緒、不會處理這種幼稚又滑稽的私人鬧劇。
戰場廝殺、衝鋒陷陣、鎮守疆域、以武證道,他樣樣頂尖,可這種君王鬧脾氣、丟面子、撒怒火的瑣碎鬧劇,他是真的一竅不通,也懶得插手。
在他眼裡,勝敗榮辱皆是常態。談判失利、被人看穿心思,輸了便是輸了,坦然正視即可,這般摔砸暴怒、失態失控,實屬無謂又淺薄。
既然不懂勸慰,也無需多言,靜靜看著便是最好的態度。
多說一句是多餘,少說一句最省心。
整座丹佛行宮大殿,就此形成一幅極致滑稽的畫面:
君王暴怒砸場、怒罵不休,臣子溫柔苦勸、徒勞無功,武神靜默旁觀、萬事不擾。
愛迪生髮洩許久,首到周身能砸的器物盡數碎裂滿地,再也沒有可揮灑怒火的東西,這才粗重喘著氣,停下了癲狂的動作。
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怒火依舊翻湧不散,可心底的憋屈終於宣洩出大半。
他盯著滿地狼藉,咬牙沉聲道:“藤丸立香、庫丘林、阿爾託莉雅……好,好得很。”
“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
他原本想著借力迦勒底戰力,輕鬆平定戰亂、登頂大陸。可如今結盟之路徹底斷絕,還白白落得一身笑話、滿顏面盡失。
事己至此,再無外援可借。
愛迪生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躁動怒火,眼底重新湧上梟雄的冷厲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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