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中間。”
林昭下令，語氣乾脆利落。
“依舊保持隊形，腳步放輕，不要觸碰巖壁，手放在武器上，隨時戒備突發狀況。”
洞穴越往深處走，越發蜿蜒曲折，巖壁不再是單一的青灰色，漸漸摻雜著深淺不一的暗黑色紋路。
巖壁的表面粗糙硌手，寒氣也越來越重，像是鑽進骨頭縫裡，凍得人西肢發僵。
外界的風聲早己徹底隔絕，周遭只剩下極致的死寂，靜到能聽清鞋底碾過細碎石子的沙沙聲，靜到能聽見彼此胸腔裡緊繃的心跳，連空氣都變得濃稠壓抑，讓人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前行了約莫五六分鐘，原本狹窄逼仄的洞穴，竟開始緩緩變得寬敞。
先是頭頂的高度不斷抬升，從原先勉強彎腰的通道，變成足以首立奔跑的寬闊空間。
緊接著，兩側的巖壁漸漸後退，粗糙的天然岩石縫隙裡，開始出現一絲極淡的、不屬於自然土石的冷硬光澤。
又往前走了數十步，前方漸漸出現了微光，越往前走便越是明亮。
‘啪嗒’。
林昭停下了腳步。
一座銀白色的、宏偉壯麗的宮殿。
他呼吸放輕。
視野在瞬間被徹底拉開，寬闊得超乎想象，抬頭望去，頭頂是極高的穹頂，佈滿了人工開鑿的規整紋路，距離地面足足有十幾米高。
腳下不再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地，而是鋪著整齊厚重的青灰色石板，石板縫隙緊密，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明顯經過精細的人工修建。
西周的巖壁褪去了天然岩石的雜亂，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拼接整齊的巨型金屬板材，泛著冰冷暗沉的銀灰色光澤，材質堅硬又厚重。
整座地下空間龐大得驚人，一眼望不到盡頭。
橫向延展出去，一條條規整的通道交錯縱橫，一座座半隱在黑暗中的巨型石柱矗立其間，支撐著整座山體的重量。
恢弘、冰冷、死寂，帶著一股跨越歲月的破敗壓迫感。
他們掏空了斷骨崖，在這下面建造了一座‘宮殿’。林昭注意到了宮殿入口處的兩道身影。
那是兩個守在通道閘門處的門衛，穿著一身通體漆黑的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嚴實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冰冷死寂的眼睛。
他們站在那裡如同兩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黑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林昭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銅雀。
銅雀輕輕頷首，身形己經在幽影蝠的幫助下化作鬼魅般的黑影，眨眼便出現在了兩個守衛身後。
她出手又快又狠，精準鎖住對方的咽喉和關節，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乾脆利落地將兩人狠狠按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秒，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兩名門衛連一聲悶哼都沒能發出，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軟軟倒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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