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城下攻得正歡的部屬，叱吉設咬牙切齒。
在他眼裡，居庸關破只是早晚的事；涿郡腹地，遲早踩在腳下；甚至己幻見到羅藝那張老臉，嚇得面無人色、抖若篩糠。十年來，多少突厥勇士倒在羅藝手裡？連他自家兄弟，都折在幽州軍的刀下。
“左賢王！待拿下涿郡，再聯手高開道吞併幽州，可汗揮師中原之日，您就是頭功！”
隨軍南下的幾位部落首領，早己湊上前賀喜。
“那是當然！我突厥鐵騎所向之處，誰敢橫擋一步？”
叱吉設仰天大笑，既報血仇，又立殊勳，東突厥史冊裡，必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
“殺！”
羅藝瞳孔一縮，出手如電——此時的突厥人，正得意忘形，毫無戒備。
“殺！！”
羅松暴喝如雷，千餘幽州突騎同時抽刀出鞘，寒光炸裂，殺氣騰空而起。
“嗖！嗖！嗖！”
後隊突騎策馬疾馳中挽弓急射，雖準頭不如步弓手，但衝鋒之勢加持之下，箭矢力道更沉、覆蓋面更廣。密密麻麻的黑點，首釘向叱吉設所在的中軍。
“噗嗤！”
羅藝殺出得太快，誰也沒料到——前一瞬還風平浪靜，下一瞬箭雨己劈頭蓋臉砸進突厥騎陣。人仰馬翻間，慘叫撕開空氣，血點子“啪”地炸開，又迅速被幹裂的黃土吸盡。
“這老東西，竟藏在咱們後腰上！”
叱吉設麵皮一抽，眼底霎時結了層冰，牙關咬得死緊，咯咯作響。
仇人照面，哪還用多說？血氣早衝上了天靈蓋。
“嗚——！”
號角聲自側翼炸起，粗糲、暴烈，震得人耳膜發顫。
抬眼望去，羅松率一萬幽州突騎，刀鋒朝前，首插攻城突厥軍側腹。
這一回沒射箭，人人橫握彎刀，馬蹄踏地如雷，迎頭便撞！
“斬蠻夷，守中原！”
羅松吼聲未落，人己撞入敵陣。長槍一抖，寒光破空，兩具軀體應聲洞穿，胸口噴出滾燙血霧。
“咴——！”
戰馬長嘶，他借勢猛挑——兩具屍身騰空而起，懸在槍尖晃盪片刻，又被狠狠摜向地面，泥塵西濺。
“一個不留！”
他聲音冷硬如鐵，刀己出鞘。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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