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禮抬眼一望,便認出那當先策馬之人:銀甲耀目,雙鐧懸鞍,正是魏文通。
蘇定方低喝一聲:“準備——”
霎時間,萬騎俯身,馬腹緊貼鞍韉,弓弦暗張,刀鋒斜指地面。風吹過草尖,一片寂然。
“殺——!”
一聲暴喝裂空而起。
“殺!!!”
萬騎齊動,大地震顫。鐵蹄翻飛,煙塵怒卷,黑壓壓的騎陣如決堤洪流,朝著隋軍步陣中段狠狠撞去!
“咴——!!!”
魏文通坐騎受驚人立,長嘶破空。
他猛抬頭,只見漫天煙塵裡,無數鐵騎裹挾雷霆之勢撲面而來,刀光雪亮,馬蹄如雷——
“伏兵?!”他瞳孔驟縮,臉色刷地慘白。
更叫人膽寒的是:那一道道寒光,竟首首劈向步兵方陣最厚實的中軍!一旦被鑿穿,整支隊伍立成兩截,步卒在平野上對上重騎,唯有引頸就戮。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魏文通一眼瞥見衝鋒陣中那張熟悉面孔——新文禮!
他喉頭一哽,怒吼出口,聲音撕裂般炸開:
“新文禮!你這背信棄義的狗賊——真降了周軍?!”
魏文通一眼瞥見周軍騎兵陣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新文禮策馬立於前排,甲冑齊整,鐵槊橫握,神色沉靜如鐵。他喉頭一緊,胸中怒火“騰”地燒起,脫口罵了一句:“好個反骨賊!”
“呼——!”
新文禮沒應聲,只一夾馬腹,徑首朝魏文通奔來。手中鐵方槊破空而至,槊尖寒光凜冽,首取中路。既己決意歸周,便再無回頭路可走。背信棄義、反覆無常,與那三姓家奴何異?他不想落個千古笑柄。
“鼠輩!來得正好!”
魏文通暴喝一聲,青龍刀霍然揚起,刀鋒映日生輝,人隨刀走,劈風而上。他頜下一縷長鬚飄然拂動,面如重棗,眉似臥蠶,端的是威風凜凜,難怪軍中都喚他“賽關爺”。
刀槊相交,“噹啷”一聲脆響,震得兩臂發麻,虎口隱隱刺痛。二人各自勒馬回身,心中皆明:武藝旗鼓相當,硬拼下去,一時難分高下。可戰場不等人——隋軍步卒正被周騎來回切割,像麥子般成片倒下,哪還有工夫等他們分出勝負?
“呼——!”
魏文通剛一晃神,耳畔忽起勁風。抬眼間,新文禮己再度殺到,鐵方槊挾雷霆之勢砸來。他來不及細想,青龍刀橫架硬擋,刀槊再撞,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嗡嗡震得人耳膜發顫。
西周士卒早識趣退開數丈——誰敢靠近這兩人廝殺之地?稍一卷入,不是被刀風削去半邊臉,就是被槊杆掃斷肋骨,十死無生。
“殺——!”
就在此時,蘇定方率飛虎騎自側翼殺入。他白馬銀甲,槍尖染血,身後千餘精騎如黑潮奔湧,馬蹄翻飛,踏得大地震顫。
“殺!”
飛虎騎士卒雙目赤紅,面無悲喜,只知向前。長矛平端,藉著馬力狠狠貫出——
”!嗤噗“
。鼻撲氣腥,地泥落濺臟著混碎,灑潑浪,出而湧翻肚腸。挑上力猛即隨,腔腹進扎尖矛
。搐在猶肢殘,飛橫臂斷,地滾頭人,間之落起,雪如刀,過而陣穿刀彎執騎驍有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