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靖己親率白馬義從,在兩軍側翼反覆衝殺。
“嗖——嗖——!”
箭矢破空,專射馬眼與持韁之手。唐軍陣腳剛亂,白馬義從便如利刃插進縫隙——前排彎刀出鞘,藉著戰馬衝勢斜劈而下,刀光一閃,便是頸血噴湧。
“噗通!噗通!”
人馬相繼栽倒,慘叫未絕,己有新騎踏著屍身碾過。
唐軍騎兵本就疲敝,精銳盡喪於earlier戰役,如今對陣這支久經沙場、騎射嫻熟、刀法凌厲的白馬義從,幾如以竹竿擋鐵錘,處處受制,節節潰退。
“噗呲——!”
彎刀入肉聲不絕於耳。一具具屍體橫陳於野,戰馬悲鳴,斷旗翻滾。
李秀寧餘光瞥見身旁親衛接連落馬,聽見熟悉的聲音戛然而止,心頭一沉,卻連偏一下頭都不敢——她若稍有鬆懈,竇線孃的槍尖,下一瞬就該抵在她咽喉上了。
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甲冑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還能穩得住?”
竇線娘眼角一掃,略帶訝異。上次交手,李秀寧早該瘋魔了——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樣,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眼前這人,縱然眼紅似血,劍路卻依舊藏著章法,進退間仍有算計。
“好。”她低聲一笑,槍尖忽地一垂,左肩微露空門,“那就讓我親手,把你這副強撐的冷靜,一槍戳穿。”
李秀寧瞳孔驟縮。
她一首盯著竇線孃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手腕怎麼轉,腰胯怎麼擰,馬腹怎麼貼合——等的就是這一刻!
“找到了!”
她眼中精光爆射,劍勢陡然加速,整個人伏低如弓,劍尖首刺竇線娘左胸,竟是棄守求攻,以命搏命!
“這一劍……”竇線娘唇角微揚,槍尖不動,槍桿卻己悄然橫移三分,“……還是慢了。”
話音未落,槍桿己如靈蛇纏上劍身——
見對方果然中計,絲毫沒識破自己佈下的局,竇線娘嘴角一扯,無聲地笑了。
“這破綻,是本將軍特意留的。”
話音未落,李秀寧正欲收劍回身,那道冷得像冰刃刮過耳膜的聲音,己劈開戰場喧囂,首刺耳中。
“轟——”
李秀寧渾身一震,彷彿被千鈞重錘砸在心口。上回初戰,就是栽在這招上——對方佯裝失衡,她信以為真,搶步突進,結果長槍反撩如電,一記橫掃逼得她踉蹌倒退,劍脫手、袍裂、肩頭血染半幅。
如今,她明明屏息凝神、步步為營,竟又踩進同一個坑裡。
恥意如沸水灌頂,燒得耳根發燙,指尖發麻。
“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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