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卻越戰越悍：飛虎騎如刀鋒犁地，踏碎陣型；飛虎步卒持矛突刺，密如蜂群，攻守之間毫無滯澀，殺傷之烈，令人膽寒。
不是被鐵蹄踩作肉泥，便是被長矛捅穿胸膛——夏軍幾無還手之力。
慘嚎聲漸漸稀落，東方天際浮起一縷青白，晨光刺破濃煙。
西野盡是夏軍殘軀，斷肢橫陳，軀幹扭曲如枯枝，散落在焦土與血泊之間。
“呃……”
竇線娘拄劍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淌進衣領，體力早己榨乾見底。
一萬精銳鐵騎，鏖戰一夜，僅餘六千殘兵，且被分割成數股，盡數遭周軍圍擒。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林長夜與李存孝並肩走來，甲冑染血未乾，身後將士持矛列陣，鐵壁合圍。
“還想撐？”
林長夜在她三步外駐足，目光沉靜，不見殺意，只有一種洞穿人心的銳利。
“哼……要殺便殺，不必多言。”
竇線娘勉力撐起身子，卻雙臂打顫，終是閉目冷笑。
“最後問一句——你怎知我會夜襲周營？”
她聲音嘶啞，不甘中透著灼灼求解之意。
“夏軍主力皆為騎兵，必以快制勝；我軍步卒佔優，反故意示弱，誘你入彀。”
林長夜語調平緩，字字清晰。
“好！竇線娘輸得心服口服。”
她睜眼首視林長夜，眼神里沒了敵意，只剩敬重——這般人物，縱為對手，亦令人折腰。
“你我素無私仇，夏軍亦未屠戮百姓，本侯，不殺降將。”
他頓了頓，望向遠處初升的微光，“如何處置，等此戰塵埃落定，再行定奪。”
竇線娘怔住，緩緩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原來謀略無懈可擊，更兼恩義分明——當世真豪傑，不過如此。
武藝冠絕群倫，胸懷卻比疆域更闊，亂世之中，能有幾人？
“押下去。”
林長夜收回視線，抬手輕揮。
“喏！”
數名周軍迅即上前，肅立拱手，請竇線娘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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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河清，郡河清
。中城至傳便天當，息訊的上北師揮，天震角鼓、日蔽旗旌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