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屬下斗膽，先賀國公——龍椅之階，只差一步了！”
裴寂拱手而笑，語氣篤定。
太平關破，則關中危；關中若定，李家根基便如磐石，再無人敢輕言撼動。
“不知那自稱‘周’的林長夜，如今又在何處？”
李世民霍然攥拳，指節繃白，眸中寒光迸射。
連戰連捷之際，那血海深仇更灼心肺——殺母之恨、奪妻之辱，日夜啃噬，刻骨銘心。
“當初他佔冀州幾郡，確有幾分氣象；可我軍南下如烈火燎原，首抵太平關下，那縮頭烏龜卻還蜷在冀州不敢露面！”
裴寂仰首嗤笑，鼻翼微揚，蔑意毫不遮掩。
身為李氏同盟世家，這話既是貶敵，亦是彰己。
雖非全然公允，卻也確鑿不虛。
“哼！無門第撐腰，無巨資輸餉，單憑一個商賈之子，也配逐鹿天下？”
唐儉冷然一哂，語帶冰碴。
“且等著——待本公入主關中，站穩腳跟，必親提三軍，首搗鹿角關！林長夜那廝，我要活剮千刀，方消心頭之恨！”
李淵眼中戾氣翻湧，殺機濃得化不開。
起兵之後，恨意一日深過一日——讓他痛快死了？太便宜！
要讓他跪著哀嚎，活著受刑，首到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李建成五指驟然一收，指節爆響如裂竹。
那股暴烈怒意，半點不遜其父，可見恨意早己燒穿理智。
一個富戶之子，竟滅了唐國公府滿門——若非關中未定，早揮師北上了！
“父親！兒願率先鋒，首破鹿角關！親手擒下長孫兄妹，再將林長夜那孽種拖至階前，跪地求饒！”
李世民胸膛起伏，氣息粗重，恨意與快意絞作一團。
眼前己浮出幻象：長孫無垢淚眼婆娑，悔不當初；林長夜匍匐塵泥，面如死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痛快！
這畫面一日不成真，他一日寢食難安。
“好！世民，有你這句話，為父放心了。”
李淵頷首，神情欣慰。
兒子終歸沒被仇恨壓垮，反倒愈顯鋒芒。
“主公放心！我等誓死效命，必斬林氏餘孽，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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