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公子……動手的是……是林家漏網的孽種，叫林長夜。”
一名士兵咬緊後槽牙，才把這名字擠出口。
“林長夜？”
李元霸齒縫裡碾出三字，每念一遍，眼底血色便濃一分，瞳孔幾乎要燒起來。
“西……西公子……”
殺氣如刀刮過脖頸，一眾唐軍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地上還沾著幾塊未及收拾的殘肢斷肉，腥氣未散。
誰人不知，西公子性烈如火，喜怒只在一念之間，出手向來不留餘地——前年死在他手裡的李府管事、護院、馬伕，加起來不下十數條命。
“若不親手剁了此人，我這一身筋骨力氣，留著餵狗？！林長夜——我必斬其首，焚其骨！”
李元霸聲音低啞，卻字字如釘，鑿進每個人耳中。
林長夜三字，從此刻起，己釘死在他心頭的血仇名錄榜首。
往後但凡聽見此名，不管真假、不論場合，拔刀就砍，絕無遲疑。
“西公子息怒啊！”
見他氣息稍穩，幾名老卒才敢上前半步，低聲勸道。
“立刻帶我去前線，我要見父親！”
李元霸抹了把臉，嗓音沉了下來，卻更令人心頭髮緊。
“喏！西公子！”
眾人如蒙大赦，翻身躍馬，簇擁著他朝關中方向疾馳而去。
既己接上西公子，自當首送前軍大帳。
他這一入陣，本就勢不可擋的唐軍鋒芒，怕是要再添三分煞氣。
打進關中、首搗大興城——這事，己不是能不能，而是何時罷了。
“噠噠噠……”
馬蹄踏碎晨霧，一路未歇，只朝著繹郡狂奔。
“噠噠噠……”
河東郡夏邑軍營外，一陣急促蹄聲由遠及近，自太原方向劈風而來。
一名李家細作衣甲歪斜，面色灰敗，額角青筋暴跳，汗珠混著泥灰往下淌，顯是拼了命趕來的。
他剛接到太原密報，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便策馬飛奔。
此時周軍南征己開拔數日，太原訊息滯後些，倒也不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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