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赤目怒張,揮槊如風,領著十來個血透重甲的悍卒,硬生生在娘子軍盾牆裡鑿出一道血縫。正面壓力陡增,兵卒輪番填缺,左支右絀間,陣腳悄然鬆動。
“殺——!”
飛虎騎踏塵而至,勢若決堤,一浪高過一浪撞向防線。娘子軍前軍騎兵被逼得節節後退,馬蹄打滑、刀鋒崩口,連喘息都帶著鐵鏽味——這般亡命打法,看得人頭皮發麻。
哪怕被圍困在敵陣腹地,周軍騎士仍不退半步。一人落馬,刀還劈向最近的脖頸;斷臂墜地,另一手竟攥著斷矛捅進敵腹。
“快補缺口!”
任瑰嘶吼出聲,唐軍士卒如蟻群般湧向搖搖欲墜的裂口。
“殺——!!!”
話音未落,一聲炸雷般的暴喝撕裂戰場。
“轟隆隆……”
馬蹄奔湧如山崩,自側翼斜刺裡殺出一支兩千騎的洪流!
“那邊還有伏兵?!”
任瑰臉色霎時慘青,抬眼望去——煙塵翻滾處,一杆黑旗獵獵,兩千鐵騎挾風雷之勢首撲娘子軍軟肋。
“李存孝?!”
裴寂脫口驚呼,聲音劈了叉。
正面被蘇定方咬住死鬥,側翼兵力早被抽調一空——正是李存孝揚鞭躍馬的絕殺良機!
“殺——!”
禹王槊橫掃千鈞,畢燕撾寒光吞吐,李存孝雙目如電,率先撞入娘子軍側陣。
“區區兩千騎,就想剜我軍肋骨?”
任瑰冷笑未落,心口卻猛地一沉——輕敵二字,正燒紅烙鐵般燙上脊樑。
“嗚——哈!”
李存孝勒韁人立,禹王槊高舉過頂,旋即雷霆萬鈞砸落!
“砰!”
三顆頭顱應聲爆裂,紅白之物潑灑如雨,濺得他銀鱗甲上斑斑點點,像雪地綻開的腥梅。
戰馬趁勢撞入,人仰馬翻間,防線豁開一道血口。
“圍住他!”
兩側娘子軍剛合攏,飛虎騎己如長龍貫入——兩千騎排成一線,長矛齊出,破甲如紙。
“噗嗤!噗嗤!”
矛尖貫穿胸甲,挑起軀體甩向半空,再狠狠摜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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