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之內，腳步聲驟然雜亂。
一名驍果衛撞開殿門，喘息未定，撲跪於地。
“老將軍，大事不好！周軍己圍宮，正逼太極門！”
衛文升霍然起身：“什麼？！”
半日來坐等軍報，等來的卻是這訊息，他臉色霎時灰白。
驚怒之餘，腦中電閃……不對勁。
早該察覺：陰世師守東門，韋圓成扼西市，哪怕戰事吃緊，總該有隻言片語遞來。可這半天，竟如石沉大海。
“陰世師、韋圓成……這兩個叛賊！”
他鬚髮戟張，拳頭砸在案上，震得茶盞跳起。
“老將軍？”楊侑愕然抬頭。
“殿下，大興兩日即破，根子就在這兒……”衛文升咬牙切齒，字字如釘，“他們，投了周軍！”
“怎會？為何投他？”
楊侑身子一晃，幾乎站不住。
楊侑僵在原地，眼神一滯，先是大興城陷落，接著是親信重臣接連倒戈。
“傳令：餘下三千驍果衛，死守皇宮。老夫親自督戰。”
衛文升嗓音低沉，話不多，卻字字壓著分量。
“怎麼辦？眼下該如何是好？”
楊侑來回踱步，手心發潮……周軍前鋒己抵太極殿外，再往前，便是他坐鎮的殿門。
原定死守十日，等八蜀與中原援兵；可自周軍攻城起，才剛過兩晝夜。
“代王殿下莫慌，老臣在此，必不教周軍踏進宮門半步。”
衛文升見他額角沁汗，上前一步，聲音穩而硬。
“有勞老將軍……最後一道門，全靠您了。”
楊侑開口時喉結微動，聲線發緊。縱有承諾在前，心口仍像壓著塊鐵。
“代王殿下，此乃臣本分。”
這話既是寬慰，也是咬牙立誓。衛文升拱手一禮，轉身出殿，步子沉得像踩在石板縫裡。
他帶人首奔太極殿，主防太極門。兵未至，號令己落……弓手登樓，刀盾列階，長矛斜指門洞。
“踏、踏、踏……”
軍靴叩地聲由遠及近，殘存驍果衛齊刷刷聚於門內，甲冑未卸，刀未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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