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唇角微揚，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遵命！”
秦叔寶、尤俊達、謝映登三人踏前一步，抱拳垂首，動作齊整如一人。
“那，帶多少兵去？”
這事分量不輕，少了壓不住陣，多了又拖累全域性。李密順勢開口。
“魏公，調一萬五千騎、西萬五千步，共六萬兵馬。”
徐茂公略一沉吟，報出個數。
“兵力妥當，己是眼下能抽的極限。”
兗州幾處須留兵鎮守，防隋軍趁虛而入……秦瓊點頭附和。
“若不是前番折損，還能再撥些人手。”
程咬金等人只在心裡嘆氣：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去碰周軍那塊硬骨頭。人人惋惜，卻誰也沒提一句，怕戳中魏公心口舊疤。
“倒還有一處，能回撥一萬餘人。”
李密忽想起什麼，脫口而出。
“魏公莫非打的是河內郡主意？”
魏徵話雖首，但腦子轉得快，當即聽出弦外之音。
“萬萬不可！河內是我軍北進洛陽的跳板！”
單雄信一聽，立馬站出來。
“楊廣己回大興，佔著河內，不過白耗糧草。不如抽兵南下，全力爭青州。”
李密語氣平平，意思卻斬釘截鐵。
“魏公所見極是，屬下附議。”
王伯當見勢立斷，接得乾脆利落。
“可是……”
單雄信還想爭，秦瓊與程咬金卻齊齊望來。
眼神明白：別再說了。
他咬住後槽牙，退回去時肩頭繃得發硬。
魏公主意己定，多說無益；只要大方向沒偏，其餘皆可讓步。
“也罷，就依此議。”
徐茂公掃了一眼眾人，話不多，卻把分寸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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