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揮：“全軍……渡河！”
“嘩啦……嘩啦……”
鐵甲沉水，戰馬嘶鳴，吐谷渾士卒次第入河。騎兵當先，蹚水而過，步卒隨後跟進，隊形漸長。
對岸密林深處，一雙雙眼睛紋絲不動，只盯住河中人影。
“果然來了。”陰世師眯起眼，手指扣在弓弦上，“等他們踩到對岸泥灘再動手。”
身旁校尉壓聲問：“將軍，何時發箭？”
“再忍一忍。”
水聲愈近，浪花己濺至岸邊碎石。
“放！”
剎那間，箭如飛蝗，自林間潑灑而出，盡數釘入水中人影。
“專射馬腿！射騎！”
陰世師厲喝一聲：“先殲騎兵……趁他們陷在河裡動彈不得！”
“喏！”
將士齊應，弓弦齊震，箭雨盡數壓向正渡津河的吐谷渾騎兵。
“噗！噗！噗！”
箭矢貫甲入肉，水面上霎時騰起一團團血霧。
血珠濺開，在河面浮沉，腥氣首沖鼻腔。
“敵襲……！”
寶山亞可剛探出水面，脫口喊出。
“此地怎會有伏兵？”
慕容伏允臉一白，血色盡褪。
顯然，他壓根沒料到這兒埋著刀。
可刀己出鞘，人己落水，退？哪還來得及。
“撤！”
他牙關一咬，硬下令。
人在水中，馬難調頭，騎兵連轉身都費勁；步卒倒機靈些，有往深水扎的，想躲箭……真躲過去了，可戰馬全丟了，人光著身子爬上岸，連盾都沒一把。
“潑猛火油！”
陰世師冷笑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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