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本不可能趕得上的朝想鹿卻是趕上了。
就在剛才那個瞬間,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束縛。
咒術回戰裡的那種束縛機制,主動限制自身某樣東西來換取能力提升。
隨著束縛的達成。
體內某種東西被瞬間鎖死的同時,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出,神經反應速度飆升,視野裡的一切都像慢動作播放。
朝想鹿甚至來不及感受這種變化,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動了。
他猛地一發力,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右手精準地握住了那柄旋轉飛來的小刀,然後重重摔在地上,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看不清,等圍觀學生們反應過來時,朝想鹿已經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他握著小刀的手垂在身側,刀尖朝下,幾滴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
是剛才握住刀刃時被割傷的。
他看向那個被嚇呆了的粉發少女,她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她揹著的黑色吉他盒斜挎在肩上,隨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輕晃動。
朝想鹿隨口問道:“沒受傷吧?”
“沒......沒有。”粉發少女——或者說《孤獨搖滾》的主角後藤一里顫顫巍巍地回答了朝想鹿。
她整個人還處在驚嚇狀態,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背上的吉他盒因為剛才後退的動作歪到了一邊。
她看著朝想鹿手上滴落的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說些什麼,比如“你的手在流血”或者“謝謝你”,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就像是卡殼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朝想鹿這麼一問也僅僅只是隨口一說,早在後藤一里回答前他就已經把小刀收起來轉身離開了。
他走到那個扔刀的不良面前——那傢伙此刻還保持著扔刀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恐懼。
他看著朝想鹿,就像看著什麼怪物,剛才那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人類怎麼可能有那種速度?
那已經不是跑得快的問題了,簡直像瞬移一樣。
“你......你......”不良的聲音在發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但背後就是鞋櫃,退無可退。
朝想鹿沒理他,而是看向另外兩個——梅川還躺在地上沒醒,鼻血糊了一臉,看起來悽慘無比。
另一個人還趴在那裡乾嘔,但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只是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朝想鹿把那把摺疊小刀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啪地一聲合上刀刃,隨手扔到地上。
小刀滑到不良腳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不良看著腳邊的小刀,又看看朝想鹿,腦子裡一片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