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在她眼中閃爍,映照出某種近乎虔誠的嚮往。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站在那個位置的樣子,抱著心愛的吉他,指尖撥動琴絃,歌聲透過音響傳遍整個空間,臺下是沉浸在她的音樂中的觀眾......
那畫面美得讓她心顫,卻又遙遠得像天邊的星星。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朝想鹿站在她旁邊,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混雜著羨慕。渴望和一點點自卑的複雜情緒。
他不太能理解這種對舞臺的嚮往,對他來說,站在一群人面前表演簡直是酷刑。
但他能看出,後藤一里是真的很喜歡這個。
“你喜歡這些嗎?”朝想鹿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聲中並不算大,但後藤一里聽清了。
“......嗯。”後藤一里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經過這一路上的相處,她覺得朝想鹿雖然話不多,表情也總是冷冷的,但其實並不難相處,甚至可以說有點溫柔?
至少他從沒有嘲笑她的膽小和笨拙。
於是她鼓起勇氣,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說道:“我也想這樣。”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太自不量力了,像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站上舞臺?
“有夢想啊。”朝想鹿喃喃道,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陳述。
他轉頭看向後藤一里,發現她正緊張地看著自己,似乎等待著他的評價或嘲笑。
但朝想鹿只是平靜地回望著她,然後問了一個讓後藤一里有點意外的問題。
“鹿你沒有嗎?”後藤一里問完才意識到自己直接用了“鹿”這個稱呼,臉又紅了,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沒有。”朝想鹿搖了搖頭,回答得很乾脆。
夢想?他現在的“夢想”大概就是儘快提升實力,順便看看能不能從成龍那邊蹭點符咒研究研究。
但這些顯然不能對後藤一里說。
他對於未來並沒有什麼浪漫的憧憬或者非要達成的目標,活著,變強,然後......然後就沒了。
至於像舞臺上那個女孩一樣又唱又跳,享受眾人的歡呼?
算了吧,有那時間不如多練幾組臥推。
臺上的演出似乎告一段落,月見英子對著臺下深深鞠躬,在一片“安可”的呼喊中跑下了臺。
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下一些基礎的照明。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往外走,有人去上廁所,有人去櫃檯買飲料。
朝想鹿覺得待得差不多了,他本來也對這種演出沒什麼興趣,於是對後藤一里說道:“我們走吧。”
“嗯!”後藤一里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和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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