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咒力殺死的人是無法化為咒靈的。
“呵......”八岐大蛇看著朝想鹿眼中閃過的恐懼。不甘。掙扎，以及最後那片空洞的絕望，她徹底失去了興趣。
那些凝聚的能量緩緩平息下去，並非心軟，而是覺得連給予最後一擊都顯得有些多餘了。
她剩下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視和厭煩。
“看來，你根本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她的聲音冰冷，帶著徹底的失望，“完全比不上我記憶中的那個須佐之男！你以為這是什麼？”
“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打架嗎？擺出架勢，你一拳我一腳，倒下了再爬起來，喊著友情努力勝利？”
她一個頭顱湊得更近，幾乎要碰到朝想鹿的身體，腥臭的氣息噴吐在他臉上，“真正的戰鬥，是拼盡一切！去偷襲！去騙！去用盡所有卑鄙無恥的手段！”
“腦子裡只想著怎麼才能活下去，怎麼才能把對方的腦袋擰下來！是為了活下去，可以踐踏一切規則的廝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憤怒的斥責：“須佐之男當年透過陰謀詭計將我斬殺，我只會罵他卑鄙，卻絕不會認為他不是個合格的戰士！”
“我與他之間的戰鬥，曾拼到兩邊都血肉模糊，瀕臨死亡！我們想著的，是隻有殺死對方，自己才有明天！是抱著要麼你死，要麼我亡的覺悟在戰鬥！”
“可你呢？”她看著朝想鹿滿身的傷，語氣極盡嘲諷，“血都沒有流乾淨，四肢也還在，甚至力量都沒有真正用盡，僅僅是被打回了原形，適應出來的結果消失了，就連戰鬥的慾望都沒有了？”
“躺在這裡，像個被搶走了玩具就只會哭鬧的廢物！”
她緩緩抬起一個頭顱，眼中殺意重新凝聚，但這次，不再有絲毫的興奮或期待，只有徹底的冷漠和終結的意味。
“到此為止了，冒牌的須佐之男。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了。”
那頭顱張開，口中凝聚的不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一根純粹由咒力高度壓縮凝聚而成的紫黑色的尖銳長矛，矛尖對準了朝想鹿的心臟，緩緩刺下。
這一擊，不會很壯觀，但足夠徹底，足夠將他的心臟和靈魂一起洞穿。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在矛尖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朝想鹿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臨死之際的走馬燈讓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
朝想鹿想起來了。
他不止是因為平冢靜寫的那張“愉快的幫助別人吧”的紙條，才去救雪之下母女的。
他也想起來了，很久以前，靜老師與自己父母的談話。
隔著門縫，斷斷續續傳入耳中的話語。
“靜，究竟是什麼事讓你特意和我們商量？”
“......我察覺到小鹿的狀態很不對勁。他和同齡的孩子完全融入不進去，即使表面融洽，也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如果只是這樣，或許還沒關係......但我發現，真正的問題在於，他好像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到，什麼都知道。他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能力，能辦到其他孩子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即使他不主動這麼想，可潛意識裡是會這麼覺得的。”
“這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一種只要他想，世界就是圍著他轉的虛假全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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