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朝想鹿鬆開手,那柄刺入自己額頭的退魔之劍也化作光點消散。
他額頭上的傷口快速癒合,但大量的失血。咒力的枯竭。精神的重創以及最後那一下“解除”帶來的反噬,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魔虛羅形態也無法維持,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復成了人類模樣。
他搖晃了一下,幾乎要癱倒在地,只能用手勉強支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他賭贏了。
用自殘重置術式展開第二次領域,為魔虛羅爭取到完成適應的最後時間。
然後在魔虛羅完成適應。擊殺八岐大蛇。並將目標轉向自己的瞬間,利用提前適應出來的“解除”效果,強行終止了調幅儀式,送走了這尊恐怖的完全體打手。
代價是慘重的,身體是瀕臨崩潰的,咒力涓滴不剩的,精神更是疲憊得只想立刻昏死過去的。
但不管怎樣,他活下來了。
在八岐大蛇和未調幅魔虛羅的夾擊下,他活下來了,還成功反殺了其中一個。
就在朝想鹿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想要檢視一下雪之下母女情況時,一陣清脆的。帶著慵懶戲謔意味的鼓掌聲,從他側後方的廢墟陰影中響了起來。
啪,啪,啪。
節奏不緊不慢,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朝想鹿心中一沉,艱難地轉過頭。
只見月光下,一道曼妙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斜倚在半截斷裂的石柱旁。
金色的長髮如瀑流淌,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抖動,九條蓬鬆的狐尾在身後悠然擺動。
玉藻前換了一身嶄新的。同樣華美的十二單衣,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細長的眼眸彎成月牙。
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狼狽不堪的朝想鹿,以及不遠處八岐大蛇那正在緩緩消散的軀體。
“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演呢,須佐之男。”玉藻前的聲音依舊柔媚動聽,彷彿情人間的呢喃,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卻絲毫不加掩飾。
“想要慶祝的話,我的建議是再等等吧!”
“沒想到,你這轉世身,竟真的能將那固執又麻煩的死八婆給宰了。”她輕輕歪了歪頭,狐耳隨之擺動。
她的目光在朝想鹿身上那幾乎找不到一塊好皮的傷勢和虛弱至極的氣息上掃過,笑意更深了幾分。
“不過,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她慢悠悠地直起身,赤足輕點地面,朝著朝想鹿緩步走來,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剛剛經過那般消耗,力量十不存一了吧?連站著都費勁了呢。”
“真是可悲啊,明明馬上就要贏了,結果卻功虧一簣!”看著雪之下一家的絕望,玉藻前的臉上露出了某種病態的笑容。
她在距離朝想鹿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那張精緻絕倫的臉龐湊近,吐氣如蘭,說出的卻是最致命的宣告:
“看來,你的這項上人頭,還有這斬殺大蛇的功勞,妾身就卻之不恭,一併收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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