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一次，輪到白氣感到不解了。
它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帶著困惑的波動，那隻伸出的手也微微頓在了半空中。
顯然，在它漫長的認知裡，拒絕黑氣的誘惑可以理解，但拒絕代表“正義”與“秩序”的白氣的邀請，這就有點超出它的常規理解了。
畢竟，成為白氣的鬥士，意味著站在“正確”的一方，意味著守護世界和平，這難道不是很多擁有力量的人類夢寐以求的榮譽和責任嗎？
“為什麼？”朝想鹿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露出一種“這還用問”的表情，“成為白氣鬥士......恐怕會很累吧？”
“你看啊，像成龍，還有小玉他們，那不就是標準的白氣鬥士模板嗎？整天東奔西跑，滿世界追著黑氣戰士和各種妖魔鬼怪跑，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飛機坐得比計程車還勤快，我肯定受不了。”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一副“這活兒我可幹不了”的架勢：“我只是想愉快地幫助他人而已，這是我答應過靜的事。”
“但我可沒有那種為了全人類的安危而奮鬥終生的偉大覺悟和勇氣，也絕對不會為了那群我根本不認識。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面的陌生人去拚命戰鬥。”
他頓了頓，想到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眼神里多了點玩味，“再說了，按照你們的設定，符咒什麼的，最後大機率是要被成龍收集起來，然後交給老爹去研究的吧？”
“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以後需要用到某些符咒的力量，跑去那邊拿的時候，豈不是要跟你的正牌鬥士起衝突？”
“窩裡鬥不行。”
白氣靜靜地聽著朝想鹿這一大通夾雜著吐槽和實在話的解釋，那由白光構成的人形輪廓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
像是在消化對方的拒絕理由。
過了好幾秒，它才緩緩收回了伸出的手，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裡面多了一絲釋然。
“是嗎......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白氣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明白了。”
“你追求的，並非宏大敘事下的正義，而是基於個人情感和具體的正確。”
“你不想被任何一方束縛，只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幫助你想幫助的人。這......或許也是一種正確。”
它似乎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或失望，反而表現出一種超然的包容和理解。
畢竟，它存在的歲月太久遠了，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類，朝想鹿這種“自私”得坦蕩蕩。但又堅守著某種底線的型別，雖然少見，但並非無法理解。
隨後，白氣再次抬起手，這次不是邀請，而是朝著朝想鹿身側的灰色虛空輕輕一點。
隨著它的動作，一點純淨的白光自指尖綻放，迅速擴大。延展，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那扇門看起來普普通通，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木門樣式，但門框和門板上流淌著柔和的白色光暈。
“走出這扇門，你就可以離開這裡，回到你現實的身體中，醒過來了。”
白氣平靜地解釋道，彷彿剛才的邀請和拒絕只是一個小插曲。
朝想鹿看著那扇突然出現的。散發著“出口”氣息的門，眼睛頓時一亮，有種“終於等到你”的解脫感。
但他腳步剛動，又停了下來，扭頭看向白氣，臉上帶著點純粹的好奇，問道：“對了，還有個問題。”
“如果......今天你沒來找我，或者說，你沒來幫我弄出這扇門，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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