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想鹿能感覺到那真誠之下,極力想要維繫某種聯絡的迫切。
她們在求他,拉攏他。
她們確實是真誠的在報答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樣的也是非常真誠的希望自己可以成為繫結她們的保護神。
這是人之常理,畢竟任誰經歷過那般地獄的場景都會本能的向周圍有能力之人尋求庇護。
“......可以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朝想鹿移開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我覺得我已經可以出院了。”
雪之下陽乃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躬身應道:“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她沒有提出任何異議,比如“醫生建議再觀察兩天”或者“您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之類,態度乾脆利落得彷彿只是接到一個普通的指令。
她很清楚,在絕對的力量和明確的意願面前,任何自作聰明的勸阻都是愚蠢的。
“那麼,我們先告辭了。出院手續和後續的休養安排,我會盡快辦好並通知您。”雪之下陽乃再次行禮,然後放下點心盒。
然後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朝想鹿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輕輕舒了口氣。
他討厭複雜的糾葛和過多的關注。
走廊上,雪之下陽乃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離病房稍遠的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母親,”雪之下陽乃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幹練,“朝想鹿大人對我們雪之下家,目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別的親近或認同感。”
“他......似乎不太喜歡我們過於頻繁的接觸和刻意的禮節。”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雪之下夫人平靜無波的聲音:“我們只需保持必要的恭敬和距離,在他需要時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即可。”
“我明白。”雪之下陽乃低聲應道,“他已經要求辦理出院手續了。”
“嗯。”雪之下夫人說道。
“我知道了。”雪之下陽乃結束通話電話,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眼神深邃。
投資一位或許能改變世界格局的存在,是一場漫長而危險的豪賭。
但雪之下家已經沒有退路,從他們被捲入那個夜晚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已經咬合。
現在能做的,只有小心翼翼地在邊緣行走,等待,並竭盡全力維持這份脆弱卻至關重要的“聯絡”。
她收起手機,轉身朝醫院的行政樓層走去,開始著手處理朝想鹿的出院事宜。
夜色溫柔地籠罩下來,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而在不同的角落,後藤一里和古見硝子正被拖向一個未知的樂隊排練室。
當然還有看著她們的平冢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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