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一層，門向兩側滑開。
她率先走了出去，朝想鹿跟在她身後。
走出新國立劇場的大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和尾氣味。
不遠處，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停在路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雪之下陽乃正靠在車邊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抬起頭，臉上瞬間切換回那種無懈可擊的。帶著點活潑的完美笑容。
“母親，鹿君，這邊。”她快步走過來，為兩人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雪之下夫人很自然地坐了進去，朝想鹿也跟著上了車。
車內空間寬敞，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香氛混合的味道。
雪之下夫人對前排的陽乃報了一個地址，那是一個以高階奢侈品和獨立設計師店鋪聞名的街區。
陽乃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瞥了朝想鹿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但什麼也沒問，只是應了一聲“好的”，便熟練地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了夜晚的車流。
車子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穿行，最終停在了一條相對安靜。但兩旁店鋪櫥窗都透著昂貴氣息的街道旁。
雪之下夫人帶著朝想鹿下車，徑直走向一家門面並不張揚。但招牌設計極具質感的首飾店。
店門是厚重的深色玻璃，從外面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雪之下夫人剛走到門前，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一位穿著得體套裝。妝容精緻的女店員已經站在門口。
她的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雪之下夫人，晚上好，歡迎光臨。”
顯然，她是這裡的常客，甚至可能是VIP。
朝想鹿跟著走進去，店內燈光柔和，環境安靜，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香氛和珠寶特有的冷冽氣息。
幾個穿著同樣制服。訓練有素的店員已經悄無聲息地聚集過來，不需要任何言語，其中一人已經端著一個鋪著黑色天鵝絨的托盤走了過來。
上面擺放著幾件設計感極強。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項鍊。
鑽石。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芒。
“......”朝想鹿看著那托盤，心裡下意識地蹦出一個念頭：萬惡的資本主義，果然錢和權到哪兒都好使。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掃了一眼那些亮閃閃的東西，沒覺得哪個特別順眼，或者說，他完全看不出區別。
就像烏鴉一樣，只覺得都是閃閃發光的，很好看。
雪之下夫人走上前，目光在那幾件項鍊上掠過，卻沒有立刻為朝想鹿推薦。
她轉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溫聲道：“很抱歉，這些......其實更多是偏向於我個人偏好的風格，比較華麗和正式。”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柔和而真誠，“不過，如果收禮物的人對鹿君你來說非常重要的話，我想，不管你送什麼，只要是你認真挑選的，她都會很喜歡的。”
“心意往往比物品本身更珍貴。”
朝想鹿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開始在店內慢慢踱步，目光掃過那些陳列在玻璃櫃中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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