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開手，“自然，也就不再被他那把退魔之劍剋制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天克。”
玉藻前聽完，先是眼睛微微睜大，隨即臉上露出混合著“你怎麼不早說”和“居然還有這種操作”的複雜表情，她忍不住吐槽道：“......有這個方法你早點說啊！”
要是早知道有辦法規避那種要命的剋制，她之前行動說不定能更大膽一些，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遠遠看到朝想鹿變身就只想跑路。
菅原道真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是剛剛翻閱一些現世的......嗯，神秘學論壇和都市傳說資料庫時，結合我們自身的情況，才想到這個可能性的。”
“畢竟我們現在的狀態很特殊，常規方法不一定適用，需要調整。”他說得理直氣壯，把鍋甩給了“資料檢索需要時間”。
玉藻前也懶得再計較他是不是真的“剛想到”，這個方法至少提供了一條潛在的出路。
她心裡稍微活絡了一些，正想追問具體的細節和可行性，就見菅原道真已經轉身，再次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她也只好壓下問題，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剛拉開主屋的拉門，還沒完全走進去，一個身影就帶著一陣風，“嗖”地一下竄到了玉藻前面前，差點跟她撞個滿懷。
是茨木童子。
他雙手捧著筆記型電腦，螢幕正對著玉藻前，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驚奇和一點點邀功意味的燦爛笑容，眼睛裡滿是興奮。
“玉藻！玉藻！你看！”茨木童子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比平時高了不少，他獻寶似的將電腦螢幕往玉藻前眼前又湊近了些，“觀眾！觀眾都想看你啊！”
“你看他們為了見到你，都已經打賞超——多了啊！”他特意拖長了“超”字的音調，強調著那個數字的驚人。
玉藻前被茨木童子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襲擊”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向後仰了仰，才穩住腳步。
她皺著眉，剛想斥責這傢伙冒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那近在咫尺的電腦螢幕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不大的直播介面上，此刻已經完全被瘋狂滾動的彈幕和幾乎不間斷爆開的。各式各樣華麗炫目的禮物特效所淹沒。
文字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但捕捉到的隻言片語。
幾乎全是“金髮姐姐！”“巫女服賽高！”“姐姐看我！”之類的呼喊，其中夾雜著大量表達喜愛。崇拜和激動的顏文字與感嘆號。
那些禮物特效的名稱也千奇百怪，什麼“火箭”。“跑車”。“星空”。“城堡”......
伴隨著虛擬貨幣數額的跳動，整個螢幕顯得眼花繚亂，充滿了一種虛擬世界特有的。過度熱情的喧囂。
玉藻前愣住了。
她見過人類對她的恐懼。痴迷。憎恨，但如此直接。如此密集。如此純粹的“喜愛”和“追捧”，以這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撲面而來，還是第一次。
她甚至能看清幾條特意用醒目顏色標註的。金額特別巨大的打賞附言。
“給神秘金髮巫女姐姐的！”“求道真sa讓姐姐說句話！”“我單方面宣佈這是我新推！”。
這種被無數陌生視線聚焦。被熱烈渴求的感覺，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她的心尖，帶來一種陌生的顫慄感。
而茨木童子還在旁邊用那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語氣，誇張地補充道：“他們都超級崇拜你的啊！只是看見你禮物和留言就爆了！你看這個數字，還在漲！”
玉藻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竟然對著這塊發光的板子發愣，臉上迅速閃過一絲被看穿心思般的窘迫。
為了掩飾這種不自在，她立刻擺出慣常的。帶著高傲與嫌棄的表情。
她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推開了幾乎要貼到她臉上的筆記型電腦，別過臉去，語氣硬邦邦地說道：“誰會想要這群弱小的人類的崇拜啊？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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