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惡痛絕？是不屑一顧？還是......別的什麼？
朝想鹿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睡意都消散了不少。
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這位金髮轉學生臉上那副不太自然。眼神躲閃的樣子，心裡琢磨著：突然問這個幹嘛？
歷史課剛講完，所以對這段歷史人物產生興趣了？還是單純想找個話題跟我搭訕？
看對方這副有點尷尬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朝想鹿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他因為外貌和之前文化祭的表現，最近確實挺容易吸引異性注意的，這位新同學大概也不例外。
既然對方可能只是想搭話，而且問的也不是什麼敏感話題，朝想鹿也就懶得深究。
他稍微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思索了幾秒鐘，決定用一個比較客觀的教科書式的回答來應對，既不會太敷衍，也不會顯得太有個人情緒，屬於安全範圍。
“玉藻前啊......”他慢慢開口，“如果硬要說的話，其實沒什麼太多可評價的。”
“她在歷史上的形象，很大程度上是被後世妖魔化和臉譜化的。”
“一個王朝走向衰落，總需要有人來承擔責任，而身處權力中心。又得寵的女性，往往就是最現成的靶子。”
“就像唐朝的楊貴妃，安史之亂的鍋最後不也扣了她一部分？說到底，她可能也只是一個身不由己。被時代和權力裹挾的可憐女人罷了。”（牢日是真喜歡唐朝，重視度遠大於其他朝代）
他頓了頓，總結道：“一個在特定歷史背景下，命運不由自主的可憐人。教科書上大概就是這麼說的。”
朝想鹿說完，覺得這個回答中規中矩，應該符合對方“隨便問問”的預期。
他正準備重新趴下去，卻忽然注意到，面前的坂部藻女——玉藻前，表情有些不對勁。
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此刻瞪得大大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那眼神里充滿了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朝想鹿難以準確描述的複雜情緒。
按理說如果是其他人對玉藻前說這種話，她完全不會這樣，只有朝想鹿說才有效。
特定的人說特定的話，才會讓她這樣。
她臉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點，又好像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整個人僵在那裡，彷彿聽到了什麼完全超出她預料。顛覆她認知的話語。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是。是這樣嗎？”玉藻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調幹澀，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優雅從容。
她猛地低下頭，掩飾住自己劇烈波動的眼神和表情，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抱歉，我問了奇怪的問題。”
她匆匆說完，立刻轉回了身，背對著朝想鹿，只留下一個微微僵硬的金色後腦勺。
朝想鹿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心裡有點納悶。
自己剛才那番話，雖然不算熱情，但也沒什麼冒犯之處吧？歷史人物的普遍評價而已，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難道這位坂部同學是個歷史愛好者，對這段歷史特別有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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