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坐在後排，一言不發，各自忙著自己事情。
首到幾十秒後，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的司機上車，才打破了車內寧靜的氛圍。
“王董，咱們是先回公司還是……”
“回公司。”王大壯將筆記本合上放在一旁，“錦年是第一次進公司，我先帶他熟悉熟悉附近的環境。”
“好的。”
司機緩緩將轎車駛離臨時停車區。
王大壯的並不是沉默寡言的個性，只不過和大多數的父親一樣，在面對子女時確實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尤其陳錦年還不算他的親兒子。
等在轎車開上南山區的主路後，他才正式開始介紹。
“這附近是國內高新技術企業和網際網路企業最集中區域，凡是能叫的出名的網際網路大廠，均在這裡設有總部或分部，比如左邊的企鵝，前方不遠處的音符，再往前走還有綠廠和B站。”
“嗯——”
陳錦年隨聲附和，側頭透過車窗看向道路兩旁的高樓大廈。
“在這租辦公室，一個月得不少錢吧。”
“能在這裡辦公的企業，你覺得會在乎這點錢嗎。”王大壯輕笑著搖了搖頭，“將公司設在這裡，從某種程度上講，代表著公司的門面，不是所有的企業都能被外人知道，但只要知道你的辦公地點是設在這裡，外人就會高看你一眼。”
“我曾經不止一次見過，初創的團隊咬牙也要將辦公地點選擇這裡，就只為了能增加一些拉投資時的成功率，笛笛和我說，你處於成本的考量，主動將公司從北京市區搬到杭州的郊區，在我看來，這不是一次成熟的商業決策。”
陳錦年揉著下巴，沒有著急反駁，而是詢問道：“爸，你說鄧爺爺看到今日這副繁榮的景象，他到底是為當時的決定感到高興呢，還是會難過呢。”
“你什麼意思。”王大壯扭頭看向陳錦年。
“我只是覺得如果大廠真的有能力，更應該從一線城市走出去，而不是擠在這裡卷生卷死。”陳錦年抬起手臂墊在後腦勺上，悠閒的看向外面高樓，“我現在看到的那些樓裡，坐著的全是一幫脖頸帶繩的牛馬，困了自己花錢買咖啡，餓了自己花錢點外賣，辛苦掙到的那點錢，還要每個月上交給房東，嘖嘖嘖。”
正在開車的司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牌，他總感覺陳錦年說的就是他。
而王大壯聽到陳錦年的話，不怒反笑。
“大城市的生活成本確實高，不論是紐約，還是東京，這都是沒法改變的事實，想要做跨國生意，離開大城市，公司也沒法找到如此多滿足條件的員工。”
“高科技公司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影視行業是沒有未來的行業，留在大城市還是前往小城市，並沒有特別大的差距。”
“你竟然不看好影視行業的發展。”
“單純的影視行業本來就不掙錢，上萬家電影院加起來也才做出了幾百億的市場體量，電視劇倒是掙錢，但以前是靠電視臺撒幣，現在是靠流媒體補貼，在沒轉到會員分成模式以前，我不相信持續虧損的模式有未來。”
陳錦年給出自己的結論後，稍微頓了頓，然後繼續問道；“爸，你現在覺得我得搬公司的決策，到底對還是錯。”
王大壯愕然。
合著兜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反駁他剛才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