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寧姐,你也是公司的大忙人,雖說現在是下班了,但你就沒有什麼要緊的工作要忙嗎?”
“工作當然多的很,公司要籌備重新上市,相關的材料要重新準備。”說著,萬梓寧沿著桌邊走了兩步,再次彎下腰對準另一個全色球。
“但上市時間是按年為單位的,即使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所以急也沒有用。”
“啪—”
在臺球上講,這是一記漂亮的薄球杆法,在臺面上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但不知道是萬梓寧故意的,還是不習慣比斯諾克球更重的檯球,總之這必進的一顆球沒有入袋,而是停在的另一邊。
陳錦年揉了揉鼻子,他更傾向於第一種猜測。
“所以你現在很有時間。”
“恰恰相反,我的部門裡收到了大量反饋,並且無一例外的全部和你有關,當然,鑑於你的身份,他們提交的反饋沒用明著表達反對,但羅列出大量最佳化和負面問題。”萬梓寧杵著球杆說道。
事實上,她還真不是特意來找陳錦年打球的,將公司內的現狀通知給對方,才是她的本意。
“嗯。”陳錦年點了點頭,圍著球桌緩緩移動,尋找合適的擊球路線,同時反問道:“你知道在煤山歪脖子樹上掛的那個人嗎?”
“當然知道。”
“崇禎的個人能力確實有問題,可有一點他說了實話,那就是國庫空虛,軍中缺餉,如果群臣不把銀子湊出來,朝廷的軍隊面對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絕對是一觸即潰,但就在這危急存亡的時候,群臣依舊在應付崇禎,只敷衍的湊出了二十萬兩,而後朝廷兵敗,李自成進京,這些人被李自成抄家滅族,足足弄出七千萬兩,人財兩空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啪—”
陳錦年說完,將臺桌上的花色球蒙進,顯然運氣不錯。
“如果你覺得這個故事離現在太遠了,那我還有個正在發生的例子,咱們西南方的三哥你應該知道吧,一邊放開市場做生意,一邊天天搞關稅恐怖主義,2007年,沃達豐被罰21億美刀,2008年微軟被罰80億,2013年IBM被罰8.6億,2014年,三星被罰2億,年年開罰單,年年一堆公司上趕著去開工廠,你說他們這幫所謂的商業精英,和那幫鼠目寸光的群臣有區別嗎。”
“所以啊,人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學不到任何教訓,不要指望著一個團隊能自主的做出最優的選擇,這只是你不切實際的幻想。”
“啪—”
陳錦年再次擊球,但這次命運女神並沒有繼續垂青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同樣不能保證你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萬梓寧說道。
“不信我的,難道信他們的,得了吧,我既不是既得利益者,也不是調整後的受益者,單純的為愛發電,到現在連一毛錢工資都沒領到,或許我的決定不是正確的,但絕對比他們的要客觀。”
“所以你還想繼續下去。”
“看你們咯,反正公司不是我的,你們依舊可以繼續原來的制度,大不了你們以後破產了,我再來收購就是了。”
聽到這裡,萬梓寧瞪著一雙丹鳳眼,死死的看向陳錦年。
這人說話太氣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