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刪那麼多?”
郭忛再次確認的問道,原本他期望著陳錦年幫忙說服喇總,沒成想幫忙的請求還沒說出口就提起被否了。
“哥,真不行啊,三個小時的時長屬實是太誇張了,流浪地球本身的IP壓根撐不起來。”
陳錦年不懷疑大劉的影響力,但大劉的書放在國內,真正暢銷的只有一部《三體》,其餘的書影響力非常有限,與春節檔兩三億的觀影人次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郭忛沮喪的坐在椅子上,像是突然間蒼老的好幾歲。
為了這個專案團隊己經磨了好幾年了,現在讓他把拍攝好,甚至是製作好的鏡頭刪掉,郭忛是真的捨不得。
“如果你追求的是口碑和個人榮譽的話,那你儘可以固執的送審三小時,甚至是三個半小時的版本,但如果你追求的是票房,是讓投資方能賺錢,是讓你團隊的成員過上更好的生活,那你只能發兩小時或兩個半小時的版本。”
“他們跟著你忙碌的兩年,難道你真的不考慮他們的未來的生活嗎?難道真的想告訴他們,抱歉,你們信錯人了?”
陳錦年指了指辦公室外,依舊在週末來公司加班工作的員工。
此話一齣,立刻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郭忛沉默的以手掩面,思考良久後長長嘆了一口氣,下定的刪減電影的決心,不過他仍舊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要是我執意不刪呢。”
陳錦年沒說話,而是裝作沒聽見的給妹妹挽髮髻。
有些話,不到到最後時刻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不然朋友都沒得做。
只不過有些時候,沒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種答覆。
郭忛從陳錦年的避而不談中,大致推測出了最壞的情況:那就是中影和陳錦年聯合起來,強制接手電影上映前的全部準備工作,包括影片的剪輯和送審。
假如吳景站在郭忛這頭,那兩人還能勉強和對方談談,但要是爭取不來吳景的援手,僅憑他一人,是不可能抵擋住專案中最大的兩位投資方聯手施壓。
再三考量後,郭忛給出來最終答覆。
“好,我會按照你的建議,刪掉個別人的戲份,重新調整一下影片的時長。”
刪演員的戲份確實很殘酷,相當於抹殺了該演員在片中全部的努力。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讓前期拍多了,等到後期剪輯的時候,只能先挑和主線劇情關係不大的配角剪。
陳錦年將妹妹抱起來,“稍微保留一些吧,畢竟拍攝的時候大家都不容易,你們可以優先刪減我和麥麥的戲份,我倆的戲份更多,調整起來也更容易。”
留下這句話,陳錦年再次看了郭忛一眼,他總有種感覺,電影時長的過度膨脹可能會成為對方的老大難問題,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成為下一個扎克施耐德,即推出的作品可以引起粉絲的顱內高潮,但去吸引不了路人觀眾的興趣。
好在是郭忛並不熱衷於在作品中夾雜隱喻,並不會造成觀影門檻的急劇上升。
將陳錦年送離公司,郭忛立刻將團隊的一眾人叫起來開會,研究接下來電影內容的刪減方向,以及哪些人的戲份要保留,哪些人的戲份要捨棄。
“為什麼要刪。”
龔戈爾替其他人問出了內心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