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半天,陳錦年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都說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這句話還真是一點沒說錯,快兩年的時間了,竟然還想著找機會整我一把,我真是服了,更關鍵是,我也沒記得我幹過天怒人怨的事啊,犯得著記恨我兩年嗎。”
“這可說不準,你不要覺得你是人,天底下的人就都和你一樣是人。”
萬梓寧搖了搖手指,然後講了一段舊事。
“零七年的時候,各地都有招商引資的優惠政策,公司正好也想建新工廠,於是就讓輝叔去地方上做考察,找個合適的地方投資,當時小地方上企業很少,有人原因過來投資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於是負責接待的人特意安排了一桌酒席,還把當地的幾位部門的小領導請過來陪同。”
“在酒桌上,輝叔覺得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公司想要順利建廠並招工生產,肯定離不開這些人,於是就起身給各位領導敬酒,敬到其中一位領導時,這位領匯出去了,所以輝叔就把他跳過去接著往下敬酒,但沒想到這個人很快就回來了,看見輝叔把他跳過給其他人敬酒,當即就非常生氣,認為輝叔不尊重他,一臉陰鷙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推,斜著眼說了一句話。”
“真是一群南蠻子,一點禮節都不懂。”
“這句充滿鄙夷的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連負責接待的人都不知道怎麼打圓場,最後只能早早結束,不歡而散,投資的事情更是再也沒提過。”
說完,萬梓寧便看向陳錦年。
“輝叔只是因為敬酒的時候給跳過去了,對方就懷恨在心,當眾讓輝叔下不來臺,你覺得你在劇組能不得罪人,哪怕你覺得自己沒得罪人,可在別人眼裡就已經是不亞於殺父之仇的仇恨了。”
陳錦年撓了撓頭。
讓萬梓寧這麼一說,陳錦年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真得罪了不少人。
因為王俊的劇組和他的劇組不一樣,一旦劇組中牽扯到歷史型別的戲,跟組的工作人員裡會有大量的老資歷的行業前輩。
這幫人屬於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名氣,但就是資格老本分大,在行業內非常有話語權,連稽核的那幫人都要掂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惹這幫人。
而陳錦年進組後,完全沒搭理這幫人,也沒有上門打招呼,只是在拍攝現場拍戲,拍完就走人了。
這幫人要是非要給他扣上了目無尊長,不尊重前輩的帽子,完全能說的通的,並且以陳錦年對他們的瞭解,這幫人也是能幹得出這種事的。
王一笛看到陳錦年閉口不言,便知道被萬梓寧猜中了。
“該不會是真的吧。”
“嗯……,不好說,但是非常有可能,你也知道咱們行業內稍微有些資歷的人,其實都是帶編的,不是這個話劇社,就是那個藝術團的,裡面願意提攜晚輩的不多,倚老賣老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陳錦年也不是亂說的,王景比他在圈裡混的時長多了,看的比他還透。
甚至前幾天拜年的時候,王景還專門提醒他,讓他不要考研,不要跟著學校裡的那幫人浪費時間。
“那怎麼辦。”王一笛擔心的問道,這種事情,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無非是在背後多罵我兩句唄,或者就像這次,狐假虎威的把我叫回去挨批,不過無所謂了,自從前年金雞獎以後,罵我的人還少嗎,幾條老狗而已,我熬也能把他們熬死。”
陳錦年在知道是哪些人以後,反而不太在意了。
對方要是真有能力,早就給他下絆子了,也不至於等到現在,可見是不成氣候的一幫人。
“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