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
剛從客廳過來的江天昊,輕輕的將身後的推拉門關上,然後掏出一盒煙來給陳錦年散煙。
陳錦年抬手拒絕的對方的邀請。
“謝謝,我不抽。”
言畢,他往客廳扭頭往房間裡掃了一眼。
“鄧小琪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接受不了那些所謂的面試是要在床上展示的。”
江天昊默默的將煙塞回盒裡,放到一旁的小圓桌上。
“小琪這人吧,表面上看著是挺自矜傲嬌,有些公主病,還有些虛榮,但實際上,她是極其敏感和自卑的性格,可能只是因為別人一句話背後的議論,或者一個異樣眼神,就能陷入自我的糾結憤恨中,遲遲無法走出來。”
陳錦年微微轉移視線,將目光放到江天昊的側臉上,他是真沒想到江天昊在爺們的外表下,還隱藏著如此細膩的心思。
“我一直以為你和林妙妙的關係鐵,僅僅是因為你們脾氣相投,但聽完你這句話,我發覺我看走眼了,你應該是單純的欣賞林妙妙的性格,我猜的沒錯吧?”
“差不多吧,我妙妙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不是因為想從我手上得到好處而刻意討好我的人,也是第一個在我家破產以後,願意站到我身邊,想辦法來幫助我的人,世態炎涼,哈,說來我要感謝我老爸大起大落的人生,他讓我學會了很多道理。”
江天昊扶著欄杆,低著頭,遮掩自嘲的笑容,在學校裡,他向來是出手大方,幾百上千的禮物說送就送,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走在哪裡都是焦點,人緣好的發燙。
可後來江氏集團破產,江奇龍從身價過億的集團老總,變成路邊擺攤的小老頭,圍在江天昊身邊的朋友也頓時作鳥獸散,只有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還願意把江天昊當朋友看。
擺在第一位的,就是林妙妙。
而一旁的陳錦年,則是背靠在欄杆上,昂著頭,注視著上方的天花板,慢慢的說道:
“以我在圈裡的地位,有無數的老闆想和我做朋友,有無數的女人像把我拉上床,但我卻一直和他們保持距離,你知道為什麼嗎?是因為我非常確定,如果到了落難的那天,他們會不僅不會幫我,還會毫不猶豫的在我背上踏上一隻腳,讓我無法翻身。”
“所以你有一位敢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願意伸手拉你一把的朋友,確實是件非常幸運的事,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的幸運。”
“是啊,我命確實好,能交上妙妙這位朋友。”
提起林妙妙,江天昊的嘴邊就浮現出由內而外的笑容。
“妙妙最近怎麼樣,她做事是有些毛手毛腳的,不過她性格耿直,有十分的力,就會使出十分的力,不會在工作上搬弄是非,偷奸耍滑。”
“我知道,我已經給她安排好的後續的崗位。”
陳錦年說著,話鋒一轉,將話題轉回鄧小琪身上。
“明眼人都瞧的出來,你還是喜歡鄧小琪的,如果有機會,你還會追她嗎。”
江天昊詫異的扭頭看向陳錦年。
“你看出來了? ”
“我這要是再看不出來,以後也就別導戲了。”
陳錦年歪了歪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單單從剛才江天昊的關心和憤怒,就已經超乎一位正常的朋友應該有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