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東不禁感慨一聲,“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兩千萬,都夠我在郊區買套別墅了。”
陳錦年聞言淡淡一笑。
“喬叔,你也別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說我的片酬是兩千萬,可沒說我能拿到兩千萬,勞務報酬是要加成徵收,過高的部分按45徵稅,只是這一項,我就要交七百多萬稅,和那些稅後三四千萬的明星,還是有很大差距。”
娛樂圈是偷稅避稅的重災區,所以大家都在想盡辦法少交錢。
直接約定稅後收入是一個辦法,轉移戶口也是一個辦法。
很多明星透過人才引進政策把戶口遷到香港,就是為了少交稅,而且香港做為前租界,和英聯邦國家依舊保持著很密集的經貿聯絡,所以把香港做跳板,將國內資產轉移到海外,也是很多有錢人的選擇。
“七百多萬的稅,真是離譜,我從畢業到現在,掙得錢還沒你交的稅高,看來政府還得是靠你這樣的,一個人就能抵一個公司的稅收。”
方圓說完,喬衛東馬上接了一句。
“你這話沒錯,普通人的工資本來就不應該被亂扣,就像陳銘手裡的員工,他給員工開一萬的工資,扣掉稅和五險一金,員工也就能拿到七千多,可你知道他實際出了多少錢嗎,他出了一萬三千多,裡外裡差了近一倍,你說就這還能勞動致富。”
“行了,當著孩子的面,你少說點吧。”方圓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但英子和錦年的又不是小孩了,多瞭解瞭解社會沒有害處。”
陳銘轉身從背後的陳列櫃上拿起一瓶汾酒,用紙將瓶子擦乾淨,放在餐桌上,然後對著喬衛東調侃,“你現在又把英子當大人看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一點就炸。”
“得得得,是我行了吧,我承認錯了,我給你們賠禮道歉。”
喬衛東把酒擰開,起身給幾人倒酒。
但輪到陳錦年的時候,陳錦年卻搶先一步把杯子拿走。
“怎麼,現在成大明星了,你叔連給你倒酒的資格都沒有了?”
“喬叔,你確定你要挑釁我,難道你忘了幾年前,你是怎麼進醫院的。”
陳錦年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喬衛東,讓喬衛東瞬間回憶起幾年前,他拉著陳錦年去喝酒,結果反被陳錦年喝斷片的場景。
於是喬衛東心虛的說道:“誰進醫院了,你可別亂說我,我明明是累了,有點困。”
陳銘頓時笑出了聲。
“哈,那你的睡眠質量可太好了,我和錦年把你從餐廳抬到停車場,都沒耽誤你睡覺,睡得和死豬一樣,死沉死沉的。”
說著,陳銘和陳錦年還默契的對視一眼。
“爸,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啊。”
一旁的喬英子好奇的追問道,她只是記得林磊兒曾經喝醉過,但是喬衛東,她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尤其是幾年前,陳錦年還在上高中,喬衛東也不在書香雅苑住,兩人怎麼會有牽扯。
喬衛東有些不好意思的碰了碰喬英子的手臂,蠕動了幾下嘴唇,最後才小聲的說道:“別問了,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給爸爸在外人面前稍微留點臉。”
安靜的餐桌邊,喬衛東的悄悄話和大聲密謀沒有分別。
每一個字都像是鉚釘,牢牢的扎進幾人的耳朵裡,於是在經歷短暫的靜止後,大家瞬間破功,低頭扶額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