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夜色稍濃,繁忙的主幹道像是正在匯聚溪流的河道,密集而緩慢的車流,一眼望不到頭。
於此同時,在沒有監控探頭的岔路上,五六輛商務車停在路邊。
徐彬依次找過去,終於在倒數第二輛車裡,找到了蹲在後座發呆的李朝。
“朝哥,你搞定陳錦年了嗎,咱們不能繼續拍了,再拍就要把文主任給拍急眼了,別墅的劇組都停工了,連實習生都給你送過來了。”
李朝抬起一張苦瓜臉,無奈的看向徐彬。
“你說呢,我要是搞定陳錦年,我能在這裡蹲著。”
“可是咱們現在是真沒人了,要是知道開工第一天就能拍成這副鬼樣子,就從臺裡多要些人了。”
徐彬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花少雖然頂著戶外遠行真人秀的帽子,但和特種兵式的旅遊還是有非常大區別的,嘉賓日常都是租車或坐飛機,真正需要步行的距離非常有限,也就是偶爾爬爬山或者景點裡走一段路。
特別是在花少的嘉賓還基本是以女性為主的情況下,真正需要跟拍的內容就更少了,所以大家也沒想到,他們有朝一日能體會到當初藍臺錄跑男的酸爽。
“嗡嗡——嗡——咔”
別在衣服上的對講機傳來一陣雜音,接著出現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老大,交替的人什麼時候到啊,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
李朝馬上拿起對講機,嘗試安撫又一位即將崩潰的跟拍導演。
“在堅持一會,保障車馬上過去。”
李朝試圖安撫一下崩潰的跟拍導演,但很不幸,沒什麼效果,對方立即回答道:“真堅持不住了,我們的鏡頭都快要拍不到他的背影了,要是在不換人,我們就真跟不上了。”
“不行,必須跟住,你們在檢查兩分鐘,馬上到。”
“朝哥,你信嗎,這都是你說過的第幾個馬上了,三十多度的天氣,扛著機器在路上跑,換誰來也頂不住啊,行行好,別錄了,要不我出錢給他叫輛車,咱們結束吧。”
聽到跟拍導演的回懟,李朝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李朝是真想破口大罵。
可憋了半天,還是把怒氣忍了下來。
因為李朝也明白,錄到現在,攝製組的人都對他的安排都有一大堆的意見,正處於有火無處發的狀態,這時候要是吵起來,根本無法想象該如何收場。
徐彬可不管李朝心裡怎麼想,他只是知道,今天要是節目組不低頭,陳錦年就不可能輕易放過劇組。
花少可是旅遊綜藝,陳錦年要是真打著節目的旗號,隔三差五的給節目組搞次長途拉練,那劇組都能被陳錦年折騰散了。
於是徐彬直接把對講機從李朝手裡搶回來,衝著跟拍導演下達通知。
“是我,徐彬,你們把位置微給我,然後再想辦法把陳老師給攔下來,我現在就開車過去。”
對方聽到手機徐彬的聲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猶豫了一會。
在劇組裡,誰來發布命令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一旦劇組裡出現兩個聲音,就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甭管大家在私下裡撕的多不堪,關係多緊張,在明面上,也只能有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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