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藝術是不是小眾的,要看怎麼定義,如果是按照西方語境,那藝術確實是小眾的,因為藝術是用來區分階級的重要手段。”
陳錦年揉了揉下巴,然後歪頭看向馬思純。
“或者說咱應該重新界定一下什麼是藝術片,如果藝術片是《本傑明巴頓奇事》這些的電影,那我完全不討厭,我也覺得這種電影是好電影,但如果說藝術片是僅能吸引少數電影愛好者、在各大電影節裡參展的電影,那確實小眾。”
“但是小眾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們是藝術片,也不是因為他們拍的好,是因為存在門檻,不管今年拍了多少部,能得獎的就這幾部,有稀缺就有價值,而為了能把價值變現,所以就給它安上了藝術的名。”
“這和梵高的畫和大龍郵票是一個道理,梵高的畫真的牛逼嗎,我不是學美術的,我只是覺得一般,但它現在為什麼是藝術瑰寶,因為稀缺嘛,因為值錢嘛,值錢它才是藝術,不值錢它就是路邊的狗尾巴草,就是垃圾。”
“或者說,咱們舉個最極端的例子,我有一臺時光機,我把梵高從未來接到現在,讓他給我畫了十萬幅的向日葵,那你說梵高的畫還值錢,肯定不值錢了,那你說他的畫還有藝術性嗎,也肯定沒有了,只流傳下十幅向日葵的梵高是神,但畫十萬幅的梵高,在美術史上都不配有姓名。”
“十萬幅!你想把梵高累死嗎。”
娜扎用手掩著笑容。
“只是舉個例子。”陳錦年同樣笑了起來,“我的意思很明確,那些看不懂也沒人看的藝術片之所以有那麼高的地位,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不是因為真的有多少藝術性,只是因為能獲獎,能拿出去吹牛逼。”
“假如把歐洲三大頒給所有的參賽者,你信不信,第二天學院裡面的學生就沒人在提拍藝術片的事了,或者說,他們會把拍藝術片的目標修改成拍禁片,互相攀比誰被禁的時間長,誰別逮起來判的時間長。”
“到時候,咱們或許就能和日韓一較高下了。”
說完,陳錦年便直接端著杯子起身。
這讓陳好直接愣在當場,等回過神來,才皺著眉頭,一臉困惑的看向馬思純。
“你們學校管的這麼松嗎,他剛才的話……,他到底是讀的是什麼專業,他說完這些還能回去上課嗎。”
“應該能吧。”
馬思純不太確定,畢竟陳錦年剛剛把導演專業從老師到學生全給編排了一遍。
“大姐,最後一句我怎麼沒聽懂啊。”
王安禹也趁機問道。
一較高下,什麼就一較高下了。
“你沒聽懂?”
陳好沒回答,但娜扎卻憋著笑容瞅了王安禹一眼,有些搞不清楚對方是真純還是裝純。
“沒聽懂。”
王安禹非常坦白的說道。
“沒聽懂就自己問去,別問我們。”
娜紮緊隨陳錦年的腳步,端著咖啡起身離開。
轉眼間,剛湊起來的七人局就分崩離析了。
也讓想玩狼人殺的冪冪願望落空。
“不是!有人聽我說話嗎!咱們不是要玩狼人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