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就對了,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連你都會心動的利益,你覺得劇組的其他人就能經受住誘惑嗎。”
陳錦年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輕蔑的笑容。
“據我所知,為了節省建組成本,劇組裡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第三方的勞務派遣和新招的實習生吧,一沒有保障,二沒有錢拿,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完全遵守劇組的規定,放著到手的利益不拿。”
“我……”
張炎啞然。
劇組裡的好多亂象,歸根溯源,十有八九都是和錢相關,大到製片資金的分配,小到盒飯紙巾的報銷,只要和錢沾邊的,就沒有一件事能擺在桌面上談的。
往高情商了說,這叫行業現狀,叫人情社會,往低情商了講,就是利益分配不公,出的力和拿的錢不成正比,想掙錢,就得各憑本事,將渠道拼人脈。
不然,就劇組發的那點工資,都不夠請客吃飯的。
但沒等張炎反應過來,陳錦年的下一句話,就讓張炎的汗毛聳立。
“我知道你也拿過,當然,我不是指賣訊息的錢,而是其他方面,哈,別緊張,我只是提醒你,放在其他劇組裡,你拿沒關係,和光同塵嘛,在職場裡很正常,但假如咱們將來要一起合作,你得知道這些是不能碰的,而且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說話的語氣很輕鬆,一邊笑著一邊說。就像是在和朋友嘮家常一樣,但張炎的神經卻緊緊繃起。
因為張炎知道陳錦年不是在開玩笑的,就是故意借這件事敲打自己。
甚至張炎懷疑,陳錦年之所以要這件事鄭重其事的挑明,擺在桌面上談,很可能是想用這件事看看徐彬的反應。
假如徐彬找不出這個藏在組裡的內鬼,那他們在車上聊的事情,很可能也不會作數。
畢竟以陳錦年的性格,哪怕讓製片部一直空著,讓其他部門兼任,都不會把製片部老大的職務,交給一個在能力或者職業道德上存疑的人。
“老大,既然你理解他們倒賣資訊的動機,那你為什麼還要把他們找出來。”
另一旁,有些不理解的南曼汐小聲詢問。
起初,南曼汐還以為陳錦年只是因為生氣,才把劇組的人給找過來討要說法,但經過剛在在剛剛的談話,南曼汐突然發現陳錦年好像對劇組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或者說,陳錦年對劇組可能存在的問題早有心理準備。
這次發難,並不是單純的臨時起意。
“我是理解他們,不代表我要默許他們的行為。”陳錦年拍了拍張炎的肩頭,就把手臂放下,“同事不是朋友,少往工作裡摻雜氾濫的同理心,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而且他們這都不是錯了,而是涉嫌違法了,更重要的是——”
陳錦年略顯氣憤的加重了語氣。
“幹灰產的,還把事情做的這麼糙,我要是不把他們揪出來,你信不信,他們一邊賺著錢,還一邊要在背後罵我們傻子。”
“我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但得分人,輸給聰明人,不丟人,輸給糙哥,我睡著了都得起來扇自己倆大嘴巴。”
南曼汐驚呆了。
這理由,額,不對,這男人間該死的勝負欲,簡直是匪夷所思,南曼汐考慮過生氣的各種原因,可唯獨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走,你陪我去丹妮姐的房間,我要去串門。”
“啊,現在去。”
“廢話,我得把她們全問一圈,看看和她們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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