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電筒放下以後,王一笛繼續說道:“這裡的環境保護的很好,有樹林,有水源,有草地,雨水多,環境也潮溼,這環境,實在是太適合蛇類生活了,剛才我們就在路邊看到一隻手指粗細的小竹葉青,要不是比較顯眼,當時就踩上去了。”
“路邊?!”
陳錦年趕緊掀開褲腳,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他這一路跑過來,壓根就沒有留意過腳下的東西。
“別找你,你要是被咬了不可能沒有感覺。”
嘴上說著,但王一笛還是貼心的幫忙照著,確定腳踝上沒有咬痕後才把手電筒挪開。
“你可能不知道,竹葉青是很特別的一種蛇,小的時候非常暴躁,有點風吹草動就擺出攻擊的架勢,逮誰咬誰,長大了反而比較脾氣溫順,很少攻擊人。”
“所以你們懷疑附近還有其他竹葉青。”
“不一定是竹葉青,也有可能是烙鐵頭。”張炎扛著攝像機走過來,“我們剛給酒店的經理打了個電話,他說確實有毒蛇,不過還有一個好訊息,就是咱們的房費裡有意外險,附近的醫院裡也有血清,即使被咬了也沒事。”
陳錦年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叫好訊息?”
“可能他們這邊看的比較開吧。”張炎把手機掏出來,“你看看,他們的疾控天天發簡訊不讓食用野生菌,也不耽誤他們的急診門庭若市。”
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響起的救護車聲。
“嗚啊——嗚啊——嗚啊——”
陳錦年、王一笛和張炎,三人齊刷刷的往湖面對岸、亮著路燈的主路望去,雖然隔著幾百米,但平靜寬闊的湖面是最好的傳聲筒,三人都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你還是閉嘴吧,好的不靈壞的靈,繼續說下去,咱們能不能平安回去還兩說呢。”
聽到陳錦年的吐槽,張炎緊張的嚥了下口水。
“我說著玩的。”
“你最好是說著玩的。”
發生了這樣岔子,肯定是不可能繼續拍下去了,不管是嘉賓還是工作人員被咬,都不是劇組想要看到的。
於是在簡單商量過,眾人便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好在天公垂青,返回的路上,在他們之前看到有零星螢火蟲出沒的區域,再次看到了螢火蟲,而且數量更多,一眼望過去得有幾十只,在湖面上飛來飛去,或是三三兩兩,或是獨自起舞,點點亮光映照在湖水裡,像是一片隱藏在水下的星空。
有幾隻飛累了,便悄悄落在蘆葦草上,抱著狹長的葉子,將腹部的亮光慢慢熄滅。
陳錦年趕緊示意所有人燈光關了,只留下一部機器定點拍攝。
“憑什麼我們來的時候沒看到,你一來就看到了。”娜扎有些不服不忿的說道,大家拍了半天,就只拍到零星的幾隻,對方一來,就碰到了一小群。
“它們可能一直在,只不過你們人太多,把它們給嚇到了。”
陳錦年回了一句。
畢竟絕大多數對螢火蟲的認識,僅限於是黑夜能發光飛蟲,一旦天亮了,或者螢火蟲主動把“燈”給關了,那就算把它們擺在眼前,也不見得能認出來。
“噓,你倆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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