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總臨走前的交代,確實是給向主管出了個難題,拋開陳錦年的主觀意願不談,之所以沒有將陳錦年納入代言人備選目錄,最主要是的原因是沒有資料。
網際網路企業,資料為王。
由於陳錦年長期不接商務,所以沒有歷史資料,而沒有歷史資料,就做不出粉絲人群的畫像分析,也就沒辦法進行商業價值評估。
更要命的是,一份成熟的策劃案,還需要代言人的社媒的互動量、帶貨轉化率、社媒曝光價值、投入產出比等等十幾項的資料作為參考,進行綜合評估。
假如相關的資料全部缺失,對編寫報告的底層員工就是一場災難,將陳錦年納入代言人備選目錄,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所以越是行業頭部的網際網路企業,在挑選代言人的時候,選擇越是保守,越會傾向於身上已經背過數十個商務,有海量參考資料的明星。
畢竟在大廠工作,工作失誤就等於職業生涯的斷送,想要不失誤,就要用資料堆。
這樣即使代言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有著海量的歷史資料做免罪牌,能有理有據的把責任推出去,讓上面的追究燒不到自己身上。
對這種在實際工作中形成的潛規則,向主管門清兒,所以他現在非常糾結。
真要按照胡總的意思做,無疑是給他們團隊安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會在幾個月後的哪一天爆炸。
可要是不按胡總的意思做,那……那他也得有拒絕的膽子。
官大一級壓死人,可不是說說而已。
再糾結過後,向主管把注意力放在的安娜的身上,打算從對方那裡打聽一下,胡總為什麼會突發奇想,要把陳錦年納入備選名單。
等跟著現場工作人員的指引,前往貴賓廳參加晚宴的路上,向主管便用不經意的語氣,和安娜聊起代言人的事情。
“哦,是我提的,論知名度,論外貌,在年輕一批裡,應該沒有超過他的了,我覺得邀請他在當代言人挺合適的。”
有些沒心沒肺的安娜沒有聽出向主管的試探,一張嘴就把事情的底給交了。
“是挺合適的。”
向主管微笑著附和一聲,但眼神卻在不易覺察的情況下,往安娜的臉上瞥了一下。
他現在有些不確定公司高層的意思,是最高領導授意,讓安娜藉著選代言人的契機進入公司,還是安娜自己想要透過這件事,進到公司的消費者業務集團裡。
按照時間算,明年六月份,安娜就要畢業了,以對方的身份和目前公司遭遇的針對,是不可能加入任何一家非集團控股的公司,出於對女兒的照顧,使其加入公司發展也不是不可能。
但另一方面,安娜的大姐還被軟禁在加拿大,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老總又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可能產生誤會的行為。
並且安娜的大姐可不僅僅只是公司的副董事長,還是已故的四川省副省長的外孫女,和政界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向主管心裡變得更加緊張起來,生怕這件事是神仙鬥法,殃及到他這條小魚。
於是在停頓過後,向主管又補充道:“你在國內待的時間比較短,不怎麼逛商場,所以不太瞭解實際情況,如果你出去金光華和永珍城逛逛的話,就能發現,裡面沒有任何一張陳老師的海報物料。”
安娜立即轉過頭,疑惑的詢問,“什麼意思?”
“嗯,我意思是,陳老師不接商務,當然,也可能寧缺毋濫,一直沒有接觸到比較鍾意的合作方,不過截止目前為止,我確實沒聽說過有任何一家品牌,能把陳老師簽下。”
在講著這句話的時候,向主管第一次無比慶幸,會有陳錦年這麼難搞的接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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