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慢悠悠的走到書房的陽臺旁,迎著清晨的陽光,坐在躺椅上,同時邀請陳錦年一同坐下。
“我對你們圈裡的事情確實不瞭解,以前只是知道你們圈裡的人,大部分都有黑社會的背景,港臺的,內地的,全是如此,包括北京。”
陳錦年一愣。
黑社會的背景?
老爺子對娛樂圈的瞭解,到底是停留在什麼時間點上。
接著,不等他想出眉目,老爺子繼續說道:“只不過我沒想到,短短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你們圈裡就從小打小鬧,演化成大宗的經濟犯罪了。”
這番不知是誇還是罵的言論,讓陳錦年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實我對我們圈裡的事情,瞭解的也不多。”
“確實不多,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洗錢的背後,究竟隱藏著多大的罪惡。”
老爺子側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追憶。
“你沒接觸過一線的案子,根本不知道他們有喪心病狂,有時候,我隱約有些感覺,他們和我們好像不是一個物種,他們只是一群長得像人、穿著衣服、會講話的動物,不,甚至不能用動物來形容,動物,幹不出他們乾的事情。”
“所以有時候,我都慶幸,我的主要對手不是他們,雖然我們要對付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起碼我能推測到他們的犯罪動機,能和他們進行交流,非要說他們像哪一類人的話,大機率是邪教分子。”
“你接觸過。”陳錦年問道。
“接觸過,但不是在這裡,在福建,我們當時只是協助辦案。”老爺子往東北方指了指,“從那裡出來的,就是你拍電影的地方。”
陳錦年順著指示的方位看去,瞬間明白是哪裡了。
“你的電影我看過,拍的挺好,但也不太好,太乾淨了,太明亮了,人也太正常了,真正的邪教,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正常,裡面的人,透著一股詭異,高級別信眾,幾乎沒一個能救回來的——”
“爺爺。”
陳錦年尷尬的打斷老爺子的描述。
“我拍成那樣,就已經是踩著稽核的邊緣走了,再多走一步,就要被關進小黑屋了。”
老爺子微微一怔,繼而露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確實,是我想多了。”
接著,老爺子從躺椅上起來,拉開小茶几下的一個抽屜,翻了翻,從裡面摸出一本邊角處已經磨掉皮的黑色筆記。
用手摩挲著浸滿歲月的封皮,他緩緩開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
陳錦年聞言,蹭一下從躺椅上坐起來。
“爺爺,你有事儘管吩咐,別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我心臟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