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年伸手指了指他們幾人。
季勝利微微點頭,示意江奇龍有話直說。
“行吧,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給你說說我是怎麼在一夕之間,把貴為餐飲龍頭的江氏集團給敗光的。”
江奇龍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性格,他之所以不願講,一方面是涉及的人太多,另一方面是害怕兒子知道後,會一時想不開,走極端去報復。
畢竟十七八歲的孩子,是最衝動魯莽的,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不顧後果的。
但現在,時過境遷,兒子長大了,某些人也離開崗位了,就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隨著江奇龍開啟話匣子,江氏集團的過往,也逐漸浮出水面。
和陳錦年猜測的一樣,江氏集團的暴雷,就是始於集團旗下的地。
周諺有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些城市能目光短淺到把留給大學修建新校區的地給出售掉,可想而知,在財政規劃上會有多麼短視,而江奇龍,就正好撞在這麼要命的關口上了。
第二次房價起飛的時候,帶動的其實是江州市郊區的房價,外環以內的位置,早就沒有多餘的空地了。
唯一有些開發價值的老破小,也因為學區的緣故,變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眼的雞肋。
不開發吧,學區房的價格實在吸引人。
開發吧,老破小的要價太高了,別說按照一比一點五的幅度進行交換,就是提高到一比二的交換比,都有老頭老太嫌出價低,再加上修建期間給出租房補償,開發老破小,基本等於做慈善。
所以有些門路的地產公司,便把目光聚焦大稍遠一些位置,瘋狂拿地囤地,期望於在這一輪上漲的行情裡,狠狠吃上一口肥肉。
而也就是在這時候,江奇龍的地,便被盯上了。
無他,江奇龍選地的時候,實在是太會挑來了,他選的位置,距離實力的新商業區不算特別遠,開車的話,十五分鐘以內就能趕到,並且距離政府給學校和醫院選定的新地址,也很近,如果不是因為江奇龍拿地太早,那塊地根本就不可能以工業用地的名義出售。
所以,面對這塊能修建二十多棟高層住宅的地段,難免就有人動起歪心思。
只要能吞下江氏集團,然後再託關係,申請變更加工廠的土地性質,進行房地產開發,那賺取的利潤,可比按照正常手續,從政府手裡拍地開發來的暴利。
相當於從左手倒進右手裡,就能憑空賺取二十個億的利潤。
於是,一場針對江氏集團的圍獵就開始了。
而江奇龍,也是在這個時候,成為被各方勢力聯手算計的獵物。
聽著江奇龍的敘述,陳錦年的臉色是越來越精彩,都說天高皇帝遠,民少相公多,平時也就當樂子聽聽的事情,今天能吃到第一手的瓜,真是難得。
至於季勝利,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把一個地方餐飲巨頭一掌拍死,連掙扎喘息的時間都不給,這種能量,顯然不是幾家企業或者用一句商業競爭能解釋清楚的。








